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晨光里,他的笑容比所有的星光都要璀璨。而我知道,这往后的岁月,不管是赛场上的欢呼,还是办公室的忙碌,只要身边有他,每一天都会是甜的。
早餐盘里的煎蛋还剩最后一口,东已经把我的通勤包递到面前:“樊太太,再不走要迟到了。”我叼着面包片跟他出门,玄关处,看他弯腰系鞋带,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他后颈镀上层绒毛似的金边。
车子拐上快速路时,我指着路边的交通提示牌念出声:“6月7日至9日高考期间,部分路段实行交通管制……呀,后天就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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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东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时间过得真快。”
我盯着窗外掠过的中学教学楼,忽然想起自己穿蓝白校服的日子:“我高考都过去好多年了……那时候每天早上6点就要起来赶去上晚自习,晚上10点才能回到家,还要继续做作业,班主任总说……”话没说完,车子已经停在检察院门口。
“刚才想说什么?”东替我解开安全带,指尖擦过我手腕时有点痒。
“没什么啦,”我匆匆抱了他一下,“晚上回家跟你忆青春!”抓起通勤包就往大楼里跑,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出清脆的响,回头看见他还在车窗里笑,阳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发亮。
上午的庭前会议开得昏天暗地,我抱着卷宗在物证室和办公室之间来回跑,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中途去茶水间泡咖啡,李姐指着我手机壳笑:“哟,换新照片啦?”屏幕上是东在德国看欧冠决赛的背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东靠在车边玩手机。
“樊太太,”他晃了晃手里的烤肉店宣传单,“今天带你去吃垮自助餐厅怎么样?”
商场的烤肉店飘着浓郁的孜然香,我们俩端着盘子在食材区打转。我刚想夹块肥牛,他突然把盘子往我面前一递:“这个虾不错,给你。”结果下一秒就把我看中的烤肠夹走了。
“樊振东!”我追着他到调料台,“你又抢我吃的!”
他笑着往我碗里舀了勺秘制酱料:“谁让你刚才在单位不给我发消息?罚你多吃点虾补补脑子。”烤肉在烤盘上滋滋冒油,他熟练地帮我剪开鸡翅,又把烤好的牛肋条夹进我碗里,自己却顾着看我吃相笑。
“看什么看?”我拿生菜包着肉塞他嘴里,“再看把你也烤了!”
他咬着生菜叶,含糊不清地说:“那我要刷你调的酱料,广式烧烤那种,加蜂蜜的。”
回家的路上,我捧着肚子靠在副驾上打饱嗝。东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小贪吃鬼,明天该去健身房了。”
洗漱完窝在沙发上,艾米跳上来趴在我腿上。我忽然想起早上的交通提示牌,戳了戳东的胳膊:“咚咚咚,你知道吗?我高三那年可苦了,每天学到凌晨两三点,浓咖啡喝得胃都疼。”
“我们体育生不一样,好像没经历过很艰辛的高三……”他抓起我的手玩手指。
“那你高中有没有谈过恋爱啊?”东歪头看我,故意逗我。
我仰头笑着:“我有啊。”
他立刻皱起眉,假装生气地捏我的脸:“谁?哪个臭小子敢占据我老婆的青春?”
“骗你的啦!”我笑着躲到他怀里,“那时候哪有时间谈恋爱,满脑子都是模拟考排名。不过我跟你说哦,如果我今年高考,肯定拿你当作文素材!”
“哦?”他挑眉,“什么题目都能写?”
“对啊!”我坐直身子,像模像样地比划着,“比如当年我的作文题是‘宽门与窄门’,说很多人喜欢走宽门,觉得多人走,容易成功,但真正登顶的人都走窄门。要经历坎坷陷阱才能登顶。”
东安静地听着,手指还在我手背上轻轻画圈。
“你想啊,”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着落地灯的光,“你15岁进国家队,17岁打青奥夺得冠军,中间受过多少次伤啊?手腕、膝盖……这就是走窄门啊。别人觉得当运动员苦,是窄门,但你偏要走,还走到了大满贯。”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我那时候写作文总用纳兰性德,”我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但现在想想,你的故事比所有典故都动人。就像题目里说的,窄门后面有陷阱,有坎坷,但你走过来了,还把星光带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