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散场时,凌晨两点的深圳街道已经没什么行人。我轻手轻脚摸进家门,爸妈房间的灯早灭了,我的拖鞋还摆在玄关老位置,左边是爸爸的黑布鞋,右边是妈妈的粉色运动鞋,中间空着的那块,像给东留的位置。
推开房门,暖黄的小夜灯亮着,床头摆着我我从小抱到大的泰迪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指尖抚过床头柜,发现我的大学毕业照旁,多了张合照——是上次东来我家拍的合影,爸妈似乎在用别样的方式承认着东的身份。
躺到床上时,忽然想起时差,掏出手机算了算:德国现在八点多,东应该还没睡。我点开视频请求,才响一声就被接起,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身后是慕尼黑酒店的米色墙纸。
“小醉猫,到家啦?”他一眼就看到我泛红的脸颊,嘴角上扬,“闻着有啤酒味,喝了几瓶?”
我蜷进被子里,把脸凑近镜头:“就两瓶……咚咚咚,喝了酒更想你啦。”
“樊太太喝了酒,嘴怎么这么甜?”他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明天看完比赛,后天就飞上海回来啦,到时候让你闻个够。”
“闻什么?”我疑惑的歪头。
“闻我身上的汗味,哈哈哈哈”他笑着逗我。
“那回来你要陪我喝酒!”我忽然坐起来,小熊玩偶被我压得歪倒在枕边,“然后酒后……乱……”故意拖长声音,看着他耳尖慢慢变红。
“小醉鬼,”他无奈地笑,突然板起脸,“酒后乱什么?”
“乱、乱吃东西!”我趴在床上笑到发抖,“想跟你去吃上海的红油火锅,辣到你流眼泪那种!”
“好,”他纵容地点头,“不过现在——先喝杯温水,听见没?”
“遵命,樊教练!”我爬起来拿起床头的被子,对着镜头仰头喝了两口,“看,乖乖喝了。”
“这才乖。”他忽然伸手对着镜头比心。
“啊~”我打着哈欠往被子里缩,“咚咚咚,明天你自己调闹钟啊,我要睡到大中午……”
“知道啦,”他温柔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