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我手忙脚乱点开接通,屏幕里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他把手机怼得太近,只能看到鼻子以下的部分。“哈哈哈哈你干嘛!”我笑到倒在床上,他手忙脚乱调整镜头,最后露出整张脸,头发睡得有点翘,眼睛却亮晶晶的。
“刚取完行李,现在往出口走。”他把手机架在行李箱把手上,镜头里晃过金发的空姐、推着行李车的旅客,还有远处闪烁的指示牌。“看,这就是法兰克福机场,比首都机场小多了。”他忽然停住脚步,对着镜头挑眉,“樊太太要不要查岗?看看有没有异国美女搭讪?”
我故意板起脸,从床上坐直:“当然要查!先展示行李箱!”他笑着把镜头转向地面,拉开行李箱拉链一角:“看,你的‘主权声明’好好躺着呢,没敢动。”性感睡衣的一角露出来,我瞬间红了脸,抓起枕头砸向屏幕:“谁让你现在拿出来的!”
“好好好,收起来。”他笑着拉上拉链,突然凑近镜头,声音低了些,“要不要……我每天都会把它放在枕头旁边。哈哈哈”我刚要开口,他突然被人撞了下肩膀,镜头剧烈晃动。“抱歉!”他用德语跟人道歉,转头对我无奈地笑,“这边的人走路都很急。”
“到的士站了,先上车。”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位,镜头里映出夜晚的街道,路灯依次划过他侧脸。“困了吗?”他忽然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对着我笑,“其实挺累的,但一想到能跟你视频,就突然有精神了。”
我看着屏幕里他眼下的青黑,突然有点心疼。伸手从床头柜摸出口红,对着镜头补了个妆:“看,为了见你,我还特意化了妆。”他笑着摇头:“素颜更好看,像个小疯子。”我瞪他:“樊振东,你这是在找死。”
“好好好,说错了。”他对着镜头比心,“是小疯子美人。”我被逗得笑出声,忽然听见司机用德语说了句什么,他认真地回答,尾音带着点生疏的语调。“他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他翻译给我听,“我说不是,是来看比赛的,顺便考察一下,下次带女朋友来玩——不过现在她在家等我。”
“谁要跟你一起来……”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得冒泡。车窗外的夜景渐渐变得稀疏,他忽然指着远处:“看,这河漂亮不,一会查一下这叫什么河,然后告诉你。”我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隔着屏幕的距离也没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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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火车站了,先不说啦,一会进站信号不好。”他拎着行李下车,镜头里闪过“Bahnhof”的标志,“乖乖去睡觉,不准熬夜等我到酒店。”
我假装生气地叉腰:“不行!我要监督你铺床,还要检查你有没有偷藏美女照片!”
他笑着摇头,突然把镜头转向自己胸口:“这里藏了个美女,你要不要看?”东把镜头对准自己胸口,胸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樊振东……”我突然有点说不出话,喉咙发紧。他伸手捂住镜头,再拿开时已经红了眼眶,却还在笑:“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落地萨尔布吕肯就给你发早安吻,嗯?”
我点头,看着他走进火车站大厅,人潮渐渐淹没他的身影。屏幕里的光映在脸上,忽然觉得有点冷。裹紧被子时听见他最后说:“我爱你,很快就回来。”我对着镜头比嘟啦嘟嘴表示亲亲,直到画面变成黑色,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湿了眼眶。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的寂静突然铺天盖地涌来。我摸了摸枕头旁边他常睡的位置,忽然笑起来——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能在视频里看他打卡我发给他的美食啦,说不定还能听到他用蹩脚的德语跟服务员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