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倚着窗边,故意拖着长音:“我选择困难症发作啦,我的男人!你帮我选择吧。”
“我选择你先下楼,上车,好多蚊子啊,检察官大人。”东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我笑着挂掉电话,快步朝楼下走去。推开办公楼大门,夜风裹挟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我朝着路灯下的东小跑过去,在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柔声道:“等很久啦?干嘛不在家里等?”
东伸手将我散落在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忙完,怕家里赶过来太久,让你肚子饿着等我。”
我嗔怪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埋怨:“笨熊猫,那你也可以在车里等啊,在这里喂蚊子,干嘛,路灯下等女朋友很浪漫吗?”
“你这话说的,我不知道在车里等吹空调舒服啊,从下午五六点吹空调等到现在,车都快没油啦,又不敢去加油,怕一走你就出来。不过,刚刚那一幕,你在楼上看到路灯下的我,是不是很浪漫?”东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一脸臭屁的模样。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是,浪漫,我看着你头上乌泱泱的蚊子在飞,浪漫,哈哈哈。”
东被我的话吓得一哆嗦,赶忙拉着我钻进车里。
我侧头看向东,问道:“所以,晚上吃什么,樊大东?”
东发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却不忘笑着回应我:“海鲜砂锅粥吧,我猜你也是没看我信息,也没吃饭,喝点粥,胃里能舒服些。”
我眼睛一亮,兴奋地说:“行,那我要加很多虾很多蟹,都带膏的!”
东看着我馋猫的模样,笑着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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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我们相对而坐,在等上菜的间隙,我一边拿着热水涮洗着碗筷,一边犹豫着要不要问出那个在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最终,我还是放下手中的碗筷,深吸一口气,看向东:“东啊,其实有个事我想问你…”
东挑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嗯?怎么啦?”
我重新坐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其实…今天我们单位收到的那份证据,是你绕了几圈找朋友寄出的,是不是?”
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无奈又释怀地笑了笑:“果然不能谈学法律的女朋友,什么都瞒不过你。嗯,是的。”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心疼:“为什么不早点寄,让整个案子在世乒赛名单公布前结束,你的名额!”
东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时候你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单位外全是记者。我去找三体巫师,他那时候已经打算辞职自保,我退赛是集团给他的任务,他不能惊动集团离职,所以我答应退赛,他答应把证据给我,同时让网络媒体撤热搜,但前提是得他离职后才能寄出……”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所以…所以世乒赛的名单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