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晚上,我依旧应酬完喝多啦扶着路边的树吐着,我总感觉这里嘴里有点血腥味,我下意识摸摸鼻子发现没有流鼻血。下一秒胃部钻心的疼痛袭来。
图图依旧走上来接我,扶住我帮我擦嘴,指尖却突然僵在半空,雪白的纸巾上洇开刺目的血渍。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破夜空时,我蜷缩在他怀里,胃里翻搅的剧痛让意识逐渐涣散。朦胧中听见他颤抖的抽气声,还有他反复念叨的,像浸了水的羽毛贴在耳畔。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医生检查后讲述病情,是胃出血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没有犹豫,虚弱的指指守在床边的陈垣宇:他签...他是我男朋友...图图愣住啦,看着我苍白的脸,颤抖着接过笔。手术灯亮起,图图双手合十静静坐在手术室外。
术后第三天,我指征平稳,图图也有时间回训练中心取东西。
东早早等在宿舍门口,你三天没来,请假没说原因。东上前半步,声音沙哑得可怕,是她发生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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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垣宇攥紧装着换洗衣物的塑料袋,喉结滚动了两下:她喝酒喝到胃出血,手术住院了......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东愣啦几秒,带我见她。拜托。东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眼底血丝密布。
陈垣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医生说需要静养。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去打扰她的计划,再等等吧。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呜咽,像根刺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回到病房,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图图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忽然开口:东哥知道你住院了。我捏着被角的手指骤然收紧,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像是看出我的紧张,笑着揉乱我的头发:不过没告诉他地址,说你需要休息。
我别过头,喉咙发紧:谢谢。图图却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下次再用男朋友这个借口,记得提前通知正主。他直起身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眼底,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毕竟,我可不想只当临时家属。
我有些诧异,犹豫啦一下开口:“我不是当借口…我是觉得我们…”
“我不想趁虚而入,也不想你是因为什么你对我很好这样的理由跟我在一起,我想你心里真正爱我的时候,我想在你心里,在世人面前堂堂正正的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图图打断我,声音温柔。
出院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自然的去拉开副驾,陈垣宇已经利落地将最后一个行李袋塞进后备箱。
“坐后座吧。”图图拉开后排车门,声音放得很轻,“不用系安全带,宽敞些,伤口不会硌着。”我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却在看清座椅上的身影时猛地僵住。鸭舌帽檐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口罩上方露出的眼尾泛红,像是熬了无数个通宵。
我下意识就打算拉开车门下车,手刚触到车门把手,图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东哥是跟我从地下停车场直接来的,没人拍到,放心。”他戴上黑色耳机,将手机支架转向自己,“你们路上聊,我专心开车。”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我才惊觉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上的输液贴,带着粗粝的茧子擦过结痂的针眼,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而我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泪水汹涌而出,混着术后的虚弱与压抑的委屈,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东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拿我威胁你,对不对?”他的体温透过衣服渗进来,却熨不暖我发凉的指尖。
“我不想看你被人掐着脖子打球。”我攥紧他的衣角,指甲几乎要陷进布料,“我能帮你做什么吗?”东颤抖着。我强装欢笑:“好好吃饭,好好打球,好好比赛。”他捧起我的脸,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比赛你能来看我吗?”
“我…不知道…我怕……”我别开脸,不敢直视他眼底的渴望,“我怕功亏一篑,怕把你带入更深的泥潭…”东将我搂得更紧,呼吸灼热:“我给你留票,第一排,最中间。”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来好吗?”
我咬住下唇,努力扯出笑容:“东,我们玩个游戏。”颤抖着从口袋掏出一筒二宝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