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身入局

是啊,他开心我就开心,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我迅速回复东:“我就知道我的暴力熊猫要上场啦,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哦,一会就来接你下训,老公仔~”

训练基地的路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东老远就朝我挥手。“宝!看到我名字没?就在第一排!嘿嘿”东明亮的笑着,透着东的笑容,我突然想起监察委资料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喉咙发紧,却还是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我的暴力熊猫要回归啦!”

晚餐时东吃得格外欢快,筷子不停往我碗里夹菜,说起训练计划眼睛亮晶晶的。暖黄的吊灯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饭后他非要拉着我看比赛视频,膝盖上摊着战术笔记,讲到兴奋处直接跪在沙发上比划动作,后背线条绷得笔直,像蓄势待发的箭。我靠在他肩头,数着他后颈凸起的骨节,把所有不安都藏进他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东的训练愈发投入。每天清晨六点,他在微信发来早操报备,配文是元气满满的“早上好,未来的樊太太!今天也要超过昨天的自己”;傍晚接我下班时,总会变魔术似的从运动背包掏出颗水果糖,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冠军能量补给”。可我却在涉密电脑前越陷越深,那些篡改数据的文件在屏幕上翻涌,像黑色的潮水漫过警戒线。

部长和监察委要求所有案卷不能出单位,所以我加班的夜晚越来越长。以前加班,办公室人都走完后,我会让东在办公室坐着等我,可现在办公桌上堆满设计三体巫师的违规文件,我没办法让东上来,但让东在楼下站到半夜也不是事,所以当东发来“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时,我正对着满屏加密文件心跳如鼓。

“别等啦,最近巡查组在,单位很严格,外来人进不来的。”消息发送后,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过了许久,对话框弹出个委屈的熊猫表情包:“那我先回家给你热牛奶,宝要注意眼睛呀。”我知道,这场暗局里,他是我唯一的光,也是我必须用尽全力守护的软肋。

直到那天…我忙的昏天黑地,灰色组织篡改的年报数据乱七八糟,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保密室的时钟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博彩数据,指尖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连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三次都浑然不觉。直到第四声震动持续不断,屏幕亮起东的来电,才惊觉窗外早已漆黑如墨。

喂?宝宝,都过十二点了......他的声音裹着困意,背景音里传来电视节目的零星声响,你还在单位?要我来接你吗?打车太不安全了。

我攥着发烫的手机,喉间像卡着块碎冰:不用,你快睡,明天你还训练呢,我的东哥我对着电话尽量舒缓疲惫语气。转头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额角沁出冷汗。

家离单位不过二十分钟车程,东裹着黑色外套匆匆赶来时,值班室的保安正往保温杯里续着浓茶。

东站在值班室外礼貌的跟保安打招呼,东笑着“这么晚啦,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保安熟稔地拍了拍东的肩膀,“你上去接她吧,这会儿楼里早没人了。”东犹豫着捏紧车钥匙,金属冷意顺着掌心蔓延:“单位有规定......”“怕什么!都这个点啦,谁来查?”保安指了指楼道尽头微弱的灯光,“黑灯瞎火的,你放心她一个人摸黑下楼?小姑娘都怕黑”东犹豫啦一下,点头答应走进来。

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东的影子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当他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时,我正将一份印有“星际博彩运营方案”的文件塞进碎纸机,看到东,我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骤然凝固的表情,那些来不及藏匿的合同边角,刺目的烫金LOGO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宝,我来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桌上露出一角的文件上。我几乎是扑过去盖住那些资料,纸张边缘擦过桌面发出刺啦声响:马上,我把废纸碎了就走!

楼道里没有开灯,我抓起一沓混着违规文件的废纸往外冲,久坐导致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脚下踉跄的瞬间,文件如雪花般散落,东的笑声带着宠溺响起:小迷糊......蹲下身的动作突然僵住,他指尖捏起张印有骰子图案的纸张,瞳孔骤然收缩。

小主,

东半跪着捡起文件的手指突然僵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逐行扫视那些设及漏洞的文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最终定格在“非法资金流转”几个字上。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伸手去抢,却被他灵敏的反手避开,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楼道的应急灯在他眼底投下暗红阴影,纸张在他掌心被攥得发皱,发出细密的碎裂声,你在帮三体巫师做事?!

我不敢直视东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然而,东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我的解释,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力度之大,使得我的手腕瞬间发红。

我能感觉到东的手劲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般。尽管疼痛难忍,我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东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他猛地用力甩开我的手,说道:“先冷静一下吧,我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我冷静下来再谈。”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