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把戒指先收起来吧。”我爸重重叹了口气,把筷子轻轻放下,“上次看着囡囡把自己关在房里半个月,水米不进……我们实在不敢轻易点头。” 一旁的我妈想起那段日子,偷偷别过脸抹眼泪。
“那次真的是误会!”我攥住东冰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我心急的为他辩解:“他当时的戒指就是为我买的,只是我当时误会啦,然后又发生很多事情…反正都是误会,都过去啦,爸妈!”喉咙突然发紧,想起那段互相拉黑又深夜痛哭的日子,“现在我们每天都很好,经历那么多事情,我就认定樊振东啦,他真的很好,爸妈,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不能不相信国家的眼光吧,他可是立过一等功的军人!”我说到最后急切的有点激动…
爸爸看我激动的说完,转头看向东“小伙子,运动员的誓言我见得多了。我们不是怪你们运动员训练比赛忙,是怕你把拿冠军的那股子狠劲,用在感情上。那时语琦还没认识到你真人的时候,她就时常嘟囔说啊这个樊振东,没有没比赛没有活动的时候像遁地一样,是想见也见不到。那你们以后结婚啦,感情什么七年之痒什么淡啦,一吵架,你也遁地,她再找不到你,再哭着回来,我们当父母的…不敢冒这个险…”
我皱着眉小声道:“爸!”
东微微颤抖着握紧我的手,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把戒指盒紧紧握住,他指节泛白:“叔叔阿姨,我知道那次错在我,我应该一开始就好好的跟语琦解释,跟他说清楚,应该坚持在楼下等她跟她解释,可就是后续发生啦很多的事情,让我一遍一遍的证明我真的很爱她,我真的不能没有她…”他突然转向我,眼底泛起水光。
东重新看向我爸妈,坚定的:“其实我这次来连聘礼清单都列好了。”东忽然从西裤口袋摸出折叠工整的宣纸,墨迹未干的小楷列着“深圳湾学区房首付”“生育津贴账户”甚至“岳父母体检套餐”。
东握紧我的手:“我知道语琦是独生女,她从小读书工作都在你们身边,她的朋友也都在深圳,她为啦我只身奔赴只有我的城市,我怎么会让她输,她平时经常很想念你们,所以我打算以后退役啦,就跟语琦回到深圳生活,让她回到她熟悉的城市。”
我震惊的看着东,这些他从未跟我提过,我也从未提过想以后回到深圳生活,所以我那些偷偷想家的时候,东都看在眼里…
我爸叹口气,神情也有所缓解,“一年。”爸爸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小樊,如果你一年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爱她,还能记得今天的承诺,还能这样满心欢喜坚定的来提亲,我们一定把语琦风风光光交给你。”他起身拍了拍东的肩膀,转身时白发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当年我追语琦她妈妈,也等过三年,然后我们恩爱啦一辈子,所以如果真的爱,一年的考察期,不长。”
东缓缓站起来,挺直脊背像在赛场上等待颁奖,喉结动了动才找回声音:“谢谢叔叔阿姨。”他把戒指盒放在我手心,让我把戒指盒握紧,“语琦,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要让你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我会证明我能给你幸福。”
东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余生都攥进掌心。我知道,这一年不仅是父母的考验,更是我们携手跨越曾经裂痕,走向更坚定未来的序章。
夜幕沉沉,东第一次来我家住,向来传统的我爸妈不出意外的地安排了分房睡。我偷偷瞥向东,他朝我挤了挤眼,用口型比了个“放心”,这才让我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夜深人静,整个房子陷入沉睡,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变得轻柔。我窝在被窝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下“2484呼叫0122”,东秒回:“收到收到 over”。
我咬着嘴唇偷笑,又迅速打出:“冰箱处集合,暗号:蛋糕还剩一口吃啦吧,然后你说,正好配个酸奶”。东马上回复“明白,5分钟后出动”,让我心跳都跟着加速。
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家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户外的灯光照进来。我贴着墙根,在自己像做贼似的往客厅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木地板发出吱呀声惊动了隔壁房间的爸妈。
好不容易摸到冰箱旁,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时,一个黑影从拐角闪了出来,吓得我差点叫出声,看清是东后,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月光洒在东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恍惚间,我们像是在校园角落里偷偷约会的热恋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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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轻轻将我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就在我们情难自禁地靠近,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时,“咚”的一声脆响,阳台的玻璃被敲响。
我浑身一僵,只见爸爸夹着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清了清嗓子走进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慌乱中,我机械地反复开关冰箱门,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瓶瓶罐罐,恨不得钻进冰箱里躲起来;东则局促地挠着头,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平日里在赛场上的自信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女儿大了管不住”的感慨:“别在客厅啦,你妈早上7点左右就会起床。”话音刚落,我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东的手腕就往房间跑。东一边跟着我快步走,一边还不忘礼貌地朝爸爸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叔叔晚安。”
“砰”的一声关上门,东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忍不住调侃:“打比赛都没见你出那么多汗!”
东苦笑着说:“比比赛紧张多了,毕竟是这是你爸妈!”我调皮地扯着他的裤腰带,催促道:“快快快,明天7点前你还得回房间,然后起床我带你见你们小丈母娘们!”
东一脸茫然:“啊?什么小丈母娘?”看着他呆愣的模样,我笑得直不起腰:“我闺蜜们,她们可对你这个奥运冠军真人充满兴趣,哈哈哈!”东恍然大悟,跟着笑了起来,房间里满是甜蜜又轻松的气息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整,东准时从我的房间溜回客房,像个掐着秒表执行任务的特工。我趴在床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偷笑,想起昨夜他被爸爸撞见时的手足无措,跟赛场上挥拍时的飒爽判若两人。
约啦我闺蜜们吃早午餐,我拉着东跟爸妈说啦一下有约就出门啦。东主动帮我拎起包,临出门前又折回客厅,把我昨晚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塞进包里,他总说女孩子穿裙子要备着开衫,省得空调房里着凉。
西餐厅里,我几个闺蜜早早在等我和大满贯真人,看到我们牵着手走进来,她们不约而同眯着眼睛看着我们,发出“呦呦呦”的声音。
东不好意思的笑着,我一副假装凶狠的模样走向她们:“呦什么呦,电视上没见过啊!”
东绅士的笑着帮我拉开椅子,静怡笑着:“电视上见过怎么能一样,这个是活着的真实的超级金满贯啊”,东笑的眼睛都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