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记忆翻涌着刺痛心脏,其实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你让医院重新检测一遍我的结果,其实你也害怕结果万一出错,我万一感染,哪怕有1%的可能我感染了,你也不敢碰我...一辈子。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摩擦,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钝痛。

我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温热的掌心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量。他将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不是的,那天我让医院重新检测的是嫌疑人的血液和针管里的血液。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那天晚上医院发来报告,显示嫌疑人不是艾滋携带者,针管里的血液也不是嫌疑人的,甚至针管里的并不是血液,嫌疑人也交代了,那个是他网购的万圣节用的假血!

我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泪珠坠落在他手背上,我震惊的看着东。记忆突然变得清晰,那天在派出所录完口供后,我确实失魂落魄地让公安和医院把后续报告都发给东,因为我害怕自己去面对结果。

东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当时我看到报告时,整个人都懵了,也是像你现在这样震惊。怎么会有人用假血蓄意伤人?我怕告诉你后,如果结果有误,你又要经历一次绝望...

话音未落,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决堤。我埋在他胸口痛哭,泪水洇湿他的衣襟,呜咽声里混着断断续续的抽气。东一下下顺着我的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幼兽,温热的耳语落在耳畔:都过去啦,没事啦,都过去啦...那些辗转难眠的深夜,那些自我厌弃的时刻,终于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化作飘散的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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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想推开东而握紧的拳头,现在在慢慢松开。我轻轻靠进他怀里,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平稳,像归巢的鸟终于找到枝头。

日子像被熨平的绸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柔顺。东牵着我的手在街上漫步,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流淌,仿佛要把过去的阴霾都焐成暖阳,让我恍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成了褪色的旧梦。

那天傍晚,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蜜糖色。忽然有个星姐牵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拦住我们,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东:东东哥哥!能给我签个名吗?东立刻蹲下身,从口袋掏出笔在小女孩递来的笔记本上认真写下名字,还画了个小太阳。

妈妈!小女孩突然指着我,发梢上的蝴蝶结跟着晃动,这个就是为东东哥哥发声的检察官姐姐吗?

星姐笑着蹲下来,发丝垂落时沾到女儿粉扑扑的脸蛋:是啊,检察官姐姐用法律守护了正义,她很爱东东哥哥,东东哥哥也很爱她。你要以他们为榜样,做个优秀的人。

小女孩用力点头,发梢的蝴蝶结飞得老高:我以后也要学法律!像姐姐一样保护大家!她清脆的童音在街道上回响,惊起树梢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晚霞。

我忽然感觉眼眶发烫。那些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日夜,那些面对威胁时的咬牙坚持,此刻都化作胸腔里温热的力量。东察觉到我的情绪,悄悄握紧我的手,是那么真实。

我仰头望向他,看见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眼底碎成星星:周末我想回去看看爸妈。话音未落,他已经笑着应道:好,我送你去机场。

送什么去机场!我踮起脚戳他胸口,你陪我一起去!还想拖多久,不想知道我们家提亲要什么要求啊?

东迎着漫天霞光笑出声,笑容里盛满蜜糖。他伸手拢住我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腹擦过我泛红的耳尖:遵命,未来的樊太太。远处传来卖糖画的吆喝声,甜丝丝的香气混着晚风,把我们的影子叠成一幅温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