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清子话音落下,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
白桦林的沙沙声从窗外传来,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叹息。
刘诗敏垂着眼站在原地,肩膀的颤抖已经停了,但那份紧绷却比方才更甚——仿佛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因为父母死了,姑姑没有嫁娶,刘诗敏被视为“不祥”,在槿丽国,没有孩子愿意和他玩。
这当然不是诗敏的错。
紫清子看见了。
她放下茶盏,忽然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像春日溪水撞击卵石,一下子冲散了满室的沉闷。
“哎呀,瞧我这张嘴,说着说着就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
她站起身,走到刘诗敏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诗敏,你听姨妈说。”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要听他们的,爸爸妈妈姑姑和姨妈,都爱着诗敏。
被爱着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不祥的?”
刘诗敏的睫毛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刘时恩坐在原位,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随即又板了起来。
“清子,你还好意思说。”
她站起身,走到紫清子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客气。
“我带诗敏是忙了点,可你呢?
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找个伴儿?
害得那些人觉得诗敏连姨妈都瘟?!!!”
紫清子愣了一下。
“虽然你以前确实和香子一起追求的时敏,但也没见你对他念念不忘啊。”
刘时恩补了一句,目光意味深长地在紫清子脸上打了个转。
会客室里的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咳咳,时敏他确实又温柔长得又帅,可是他看见香子喜欢樱花就给她酿酒…谁…谁喜欢他啦?!!!”
紫清子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轻咳了两声,视线有些慌乱地飘向一旁——正好落在跪坐在角落、始终一言不发的宫本正义身上。
“正、正义。”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去把我给时恩她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宫本正义应了一声“是”,起身的动作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