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门在刘诗敏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门口,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里面的昏暗。外面是灰白色的雪原天光,这里却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下午好。”
随着刘诗敏行礼,阿辽沙从阴影里走出来,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一蓝一紫的眼睛在黑暗闪烁。
他侧了侧身,做了一个的手势。刘诗敏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黑色的布条,布条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进来吧,外面冷。”
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中间用木栅栏隔成了几个区域,但栅栏没有上锁——显然,这些巫师被关押的方式更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草药的苦涩、陈年木头的潮湿,还有某种…发酵的酸甜。
刘诗敏的目光扫过屋内。
左边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用一根削尖的炭笔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在刘诗敏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好,我叫索菲亚。”
她放下炭笔,羊皮纸上露出一个未完成的法阵图案。
“我认得你,大块头他们队里那个瘦瘦的小子。平时不是挺照顾你的吗?”
大块头?
好像那些巫师确实喜欢那么称呼瓦吉姆。
刘诗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不是吵架”,但那个词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一声闷响。
“我离队了,以后有机会出去了,就不是近卫兵了。”
他走到屋子中间,那里有一个用木箱搭成的临时座位。
他没有坐,只是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那道破开的口子。
“虽然我很高兴认识他们,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是真话。
其实在娜塔莎女王来到红色城堡之前,刘诗敏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我不能接受他们做的事,我的父亲放弃了槿丽国的身份,为了寒霜帝国战死,他们居然打算毁了这里。
这件事,不可饶恕!!!”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炭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停了,角落里某个正在研磨草药的巫师也停下了动作。
“但比起这些,我更没有办法容忍自己居然在协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