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眼睛盯着地面,尤里的肩膀微微发抖,无法控制的。
“我骗了他。”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尤里用力吞咽了一下,才挤出后半句: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好这个近卫兵队长…”
保罗静静地看着他。
那尤里又觉得,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牢房里的回音吞没。
反正我和雪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连话都不敢和我们说。
尤里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紫色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嘴唇动了动,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的气音:
“这是我装的。”
尤里的手指攥紧了铁铐想,他像是在确认某个很久以前就确定的结论,声音平稳得可怕:
“我骗了父母和导师,阿纳斯塔西娅和宫本他们…说什么自己被迫…”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直视保罗,里面有一种濒死者的坦然,或者表演者的绝望——在尤里身上,这两者已经无法区分。
“其实是我主动找的老师…他死得可真惨。”
保罗没有立刻回应。
他盘腿坐在原地,栗色卷发蓬松柔软,像只正在思考的小动物。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那只手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苍白而透明,是英灵特有的、没有温度的质地。
“那你现在甚至敢握我的手,也是装的吗?”
尤里看着那只手。
他想起几分钟前,自己抬起镣铐,和保罗轻轻握了一下。
“是的。”
他说。
“骗你们的。”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锥落地。尤里看着保罗的眼睛,等待着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或者失望的退缩——他见过太多次,知道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