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女王还在那儿呢。
眼见宫本正义和宫本勇气安静了下来。
娜塔莎转过身,靴底踩在石板地上的声响在审讯室里回荡。
她走向那排跪着的老兵——那些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穿着破旧近卫兵制服的老人。
他们还在跪着。
是一种濒死者的坦然,也一种被辜负的困惑。
他们刚刚告白了一切,以为牺牲可以换取什么,但娜塔莎和米通的对话似乎完全绕过了他们。
“看着俺。”
娜塔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是一潭正在结冰的水。
“俺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保罗在角落里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宫本勇气和宫本正义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努廷,呵,这家伙看见正义和勇气都在就回去睡觉了——如果他在场——可能会想打圆场。
“俺是绝对不会处死你们的,你们为帝国做了那么多贡献,最后怎么怎么可以落得那样的下场!!!”
闭上眼睛,娜塔莎想起了这支队伍的前队长,在离开前和自己聊了许多,其中他们的事。
那时他说着自己找到值得托付之人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欣快,娜塔莎还记忆犹新。
老兵们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那种光亮让娜塔莎想尤里带队战胜宫本雪男队伍后的笑容,想起队长葬礼上的风雪,想起所有被辜负的托付。
“毕竟你们虽然主动偷斯米尔诺夫的封印,但确实没偷成。阿纳斯塔西娅把你们抓了个正着,封印也被她们女兵队和无量叔严加看管。”
她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子,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老兵们逐渐凝固的表情。
“从律法上讲,你们这是未遂。”
这个词在审讯室里悬浮,带着一种荒诞的精确性。老兵们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不是解脱,是困惑。
他们准备好了死亡,但未遂是什么意思?
“尤里的罪,已经证据确凿…所以俺会处死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瞳孔骤然收缩。
嘴唇微微发抖,想要说什么,但娜塔莎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她直起身,拍了拍袄子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掸去一些不存在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