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红色城堡那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妹妹接上了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
虽然阿纳斯塔西娅的语气硬邦邦的,但这次她却没有推开她们。
只是低下头,看着这两个跟了自己最久的姑娘——从新兵蛋子一路带到现在,甩鞭子的本事比男人还利索,哭起来却和当年一模一样。
身后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女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她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咬着嘴唇拼命忍泪,有的已经红了眼眶,有的死死攥着武器不肯松手,好像一松手就会瘫倒在地。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地方:阿纳斯塔西娅腰间的夹板,和那把被改装过的轮椅。
阿纳斯塔西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轮椅。
轮圈上还沾着红色城堡密道里的泥巴,椅背被翡翠宁宁缝了又缝、补了又补,坐垫上洇着几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呃…确实是出了点意外。”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作战报告。
“总之现在只能先这样见你们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胸腔里那扇紧锁的门。
女兵们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有人无声地流泪,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阿纳斯塔西娅坐在轮椅上,看着这群哭成一团的姑娘,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平时对她们的样子。
训练场上,谁的动作慢了就是一脚;谁在执勤时打了个哈欠,能被她在全队面前骂上半个时辰;谁受了伤来找她哭诉,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丢下一句“死不了就继续站岗”。
她以为她们会恨她。
她以为她们巴不得她死在红色城堡里,好换个不那么凶的队长。
“行了,现在哪有时间哭…”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孪生姐妹的后脑勺——就像以前在训练场上,偶尔看到她们做得不错时会拍一下那样。
她指了指走廊深处那团还在缓缓旋转的冰雾——那是斯米尔诺夫的封印,贪婪大罪仪式的核心,也是这些老兵企图偷窃的东西。
“把这封印和这些老兵一起,带到罗西利亚。”
看了这些被抓的老兵,阿纳斯塔西娅调整了一下轮椅的位置:“维克托已经盯上这个东西了,放在检查站不安全了。”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训练有素地开始指挥其他女兵。
“你们两个,去搬封印——”
“你们几个,看好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