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尖穿透了那件水粉色的和服,刺入胸口。
没有血。
没有心跳。
没有任何气息。
阿纳斯塔西娅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前的人已经死了。
可是他还站着,还握着刀。
“果然还是…”
阿纳斯塔西娅咬紧了牙。
她确实听说宫本雪男成为了色欲大罪仪式的祭品,这也是她潜入红色城堡的理由。
她抽回短矛,向后跃开。
宫本雪男的身体微微晃了晃,然后抬起双刀,摆出架势。
没有犹豫。
他向她斩来。
阿纳斯塔西娅了解宫本雪男的刀法。他们交过手,在训练场上,点到即止。
他的二天一流刚猛迅捷,近身缠斗几乎无解,中距离最具威胁。
她当时输过,后来专门研究过破解之法。
所以她立刻后退,燧发枪抬起。
枪响。
铅弹裹挟着寒霜之气射向宫本雪男。他的长刀扬起,刀光一闪——子弹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擦着他的和服飞过。
没有停顿,宫本雪男又向前迈步。
阿纳斯塔西娅连续开枪。
每一枪都被劈开,或长刀或短刀,轨迹精准得不可思议。
她边打边退,长廊两侧的石柱飞速后退。黑冰凝成的铅弹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轨迹,又被他斩成更细碎的冰屑。
没有一颗能碰到宫本雪男。
也没有一道刀光真正逼近阿纳斯塔西娅。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像一场没有终点的舞蹈。
长廊两侧的窗户透进密室,是红色的——这座城堡叫红色城堡,不是因为墙是红的,而是因为日出日落时,光会透过那些彩色玻璃,把一切都染成血色。
此刻正是黄昏。
阿纳斯塔西娅在血色中看着对面的身影。
水粉色的和服被染成暗红,黑色的长发像流淌的夜色。
他的刀扬起又落下,每一刀都准确,每一刀都沉默。
她想起来,宫本雪男生前最讨厌被别人当成女子。
讨厌到甚至当着全体冰雪之子的面,把自己的头发剃成青皮,还割伤了。
阿纳斯塔西娅忽然觉得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