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欧阳雪峰拼了命把整个院子冻上,如果不是伊萨刚好回来教我怎么熬药——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吃饭吗?”
郑兴和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要不是米通和飘他亲弟弟,这事能这么快解决?”
“住口!!!”
巴勇猛地转过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烧着郑兴和从未见过的火。
不是愤怒,是那种被戳到痛处后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郑兴和,你什么都不懂!!!”
“呵呵 你能有我懂?”
郑兴和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芒果糯米饭,语气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这东西是你那个孪生姐姐最爱吃的吧。”
巴勇愣住了。
“都是因为伊萨,现在她吃不了了。”
郑兴和重复着巴勇刚才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是,汶雅是吃不了了,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让大家都吃不了这饭吗?”
巴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幼稚。”
郑兴和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桌上:“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
屋里安静得可怕。
小佩的眼眶更红了,但她没有打断。
飘坐在旁边,端着茶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像是没听见一样。
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和竹楼偶尔发出的吱呀声。
巴勇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继续笑。
那笑容很奇怪,嘴角上扬,眼睛却像是两潭死水。
“对,因为我自己就是那个无视汶雅痛苦、让她陪练的自私鬼。”
小佩的手猛地攥紧。
“巴勇哥——”
“让我说完!!!”
巴勇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克里特说得对。”
“他说,我喜欢八臂拳术,拳术那么烂就不要练。”
“他说,为什么我要练拳,兄弟姐妹都要先暂时放下自己的梦想,陪他练拳,就因为我是他的弟弟?”
“他说,他可以为了我练习讨厌的八臂拳术,可我却不会为了他放弃拳术。”
巴勇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说,我不明白什么是关心。”
“他说,在他心里,八臂拳术永远比他重要。”
“他说,在他不在的半年里,我找他,是为了让他回去继续陪我练拳。”
“他说——”
巴勇的声音哽住了,他抓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