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吉姆故意放慢动作,余光追随着那个身影。
队长的右手始终按在某个位置,每当他以为没人注意时,眉头就会痛苦地皱紧。
“今天到这里吧,解散。”
没等回应,转身就走。
步伐很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训练场,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近卫兵。
“队长这是怎么了?”
瓦吉姆没有回答。
最后他收起了腰间的寒冰月牙斧,扔给旁边的同伴:
“帮我收着,我去看看。”
瓦吉姆的队长,叫做宫本雪男,是一名鬼樱国人。
他的宿舍在走廊尽头,最狭小的一间。
瓦吉姆曾经不解为何队长要住这种地方,直到某天看见他对着那盏昏黄油灯翻阅落语书时,脸上罕见的平和表情。
他的饭量很小,一盒梅子饭似乎就是一餐,而这甚至不够高大的瓦吉姆塞牙缝。
瓦吉姆站在门前,犹豫着是否要敲门。
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喘息。
瓦吉姆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心跳如鼓。
“队长?您还好吗?”
没有回应。
这时候,其他近卫兵也来了。
瓦吉姆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那声音里包含的痛苦让他再也顾不得礼节,一把推开了门。
“宫本队长,你怎么了?”
他的话语冻结在喉间。
宫本雪男背对着他,上衣已经扯开,露出苍白的脊背。而在他转身的瞬间,瓦吉姆看见了宫本雪男胸膛上那个东西——一只眼睛。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瓦吉姆确定了它的不祥。
那是一只镶嵌在胸膛正中的巨大眼球,虹膜呈现出病态的苍蓝色,瞳孔是竖直的狭缝,此刻正缓缓转动,仿佛在打量着闯入者。
眼球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被灼烧后的疤痕组织,紫黑色的血管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随着雪男的呼吸微微起伏。
瓦吉姆倒退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不是冰雪的寒冷,而是某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只眼睛正在凝视着瓦吉姆,带着某种非人的、审视的目光。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雪男试图拢上衣襟,手指却因剧痛而颤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