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饭分给瓦吉姆他们。我不过去了。”
阿努廷愣住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不太好。”
米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那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苦的东西。
“希望他们能喜欢。”
阿努廷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端着食盒快步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巴勇和保罗还抱着米通,不肯松手。
米通没有推开他们。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
“巴勇,保罗,你们也去吧。”
米通打断他,“你们去帮忙。那么多人的饭,阿努廷一个人端不过来。”
巴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
“米通哥,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保罗也松开手,站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米通的眼睛。
“保罗。”
保罗抬起头。
“你们做得没错,我差点犯下了一个大错。。”
米通说,声音还是很轻。
“是雪男在这里,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保罗的嘴一瘪,又要哭。
但他死死忍住了,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巴勇快步走了出去。
厨房里安静下来。
灶台上的火眼已经熄灭,但打抛叶的香气却未曾离开这里。
陈敛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
唯独留下的,是帮着米通重新炒了饭的珍珠夫人和珍珠玛吉。
站在厨房另一头,一言不发。
米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
那绳子很旧,灰褐色,有些地方磨得发白。绳子上系着几个小小的结,每一个结都打得很仔细,像是一种特殊的标记。
他认出来了。
这是伊萨身上的绳子。
他随身带着这根绳子,用来捆柴、捆猎物、捆一切需要捆的东西。
绳结是他自己打的,每一个都不同,每一个都有特定的用途。
米通曾经问他:“你打这么多结干什么?”
伊萨说:“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