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金智英不知去了哪里,威猜独自走在回廊上。
他走得很慢,脚步轻得像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
白玉满的院子在皇城东北角,是个被机关包围的地方。
门口挂着“擅入者自求多福”的木牌,字是白玉满自己刻的,歪歪扭扭。
威猜推开院门时,白玉满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齿轮发呆。
“哟,小祖宗你来了。”
白玉满头也不抬,手里还在摆弄一个巴掌大的木鸟。
“朝会开完了?夜妃那老娘们又说什么了?”
威猜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在白玉满身边蹲下,盯着那堆齿轮看。
白玉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终于抬起头。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威猜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白玉满见过一次,就是血洗大殿之前。
那次威猜也是这么平静地走过来,然后问他这个白毛大叔要不要看一场好戏。
白玉满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小鬼头又受什么刺激了?
夜妃说什么了?
还是那九十九个克隆体哥哥又有动作了?
别啊!!!
“白玉哥哥。”
威猜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和平时一样。
“小猜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是想那么可怕的事。”
白玉满的手顿了一下。
虽说不是小孩子,但也只有十三岁吧。
“所以呢?”
“小猜不会再用那种方式杀人了。”
威猜的橄榄色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用心蛊控制黑色鲛人自相残杀什么的…太幼稚了。”
白玉满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木盒子,递给威猜。
“来,给你,新做的。”
威猜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木鸟,做工精致,羽毛的纹理都刻出来了。
鸟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黑色珠子,亮晶晶的。
“上弦就能飞。”
白玉满蹲回来,指了指木鸟腹部的发条,
“能飞一盏茶的功夫,还能转弯。老子试过了,没问题。”
威猜没有说话。
他把木鸟放在掌心,轻轻抚摸那些羽毛的刻痕。
“白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