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米通哥。”
巴勇一把将米通打横抱起,八臂拳师虬结的肌肉在皮袄下绷紧如铁。
米通的白发垂落,在风雪中散成一片苍白的雾,那张向来普通的面孔此刻惨白如纸,唯有浅咖色的瞳孔还燃着余烬。
血从他掌心蜿蜒而下,滴在巴勇古铜色的臂膀上,烫得惊人。
这不是普通的血,根本止不住。
“撑住,米通哥。”
巴勇低吼,泰拳步法的精髓此刻化作雪地上的疾驰。
他撞开小木屋的门,翡翠宁宁和李光阴已经严阵以待。
“我去保罗那里。”
巴勇单膝跪地,将米通轻轻放在火堆旁,动作与他当年在暹森林背回冻僵的伊萨时如出一辙。
米通的手仍在流血,蝴蝶形的血符黯淡下去,像只折翼的冬蛾。
巴勇的浅咖色眼睛瞪圆,拳锋上还有击碎冰棱的寒霜,
伊萨那杂种说雪男哥会杀来。
他最后看了眼米通垂落的白发,转身时皮袄扬起雪粒。兄弟二人的浅咖色眼睛在火光中交错一瞬,一个黯淡,一个燃烧。
“宫本队长?”
如果只是打死,反而没那么难。
欧阳雪峰的眼睛冒出了蓝光,他的手变成了透明色,挥过去,小木屋变为一片霜华。
穿着和服的雪男在冰雾中游走,每一击都带着蚀骨的寒意与媚毒。
即使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但雪男不愧是近卫兵队长,他知道逐个击破,也知道保罗比欧阳雪峰好对付得多。
保罗的英灵之躯被黑冰贯穿三次,金光黯淡如风中残烛——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这具被大罪吞噬的躯体撕碎。
“保罗!左边!”
见雪男又打算攻击保罗,欧阳雪峰直接一记寒霜刃劈向雪男,却被雪男的冰爪震得虎口迸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间,保罗忽然僵住。
一道金色的血线凭空浮现,缠绕上他透明的灵核。
那是召唤契约的震颤,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炽烈——有人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强行改写契约的枷锁。
米通...先生?
保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知到了,远在冰湖之畔,那只苍白的蝴蝶正在泣血。精灵血脉被刺破的痛楚穿越空间,与他灵核深处的禁制共鸣。
限制,解除了。
是轰然崩塌的解放。
保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