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文在空气中凝聚成细线,绷紧,颤抖。
你们快点,感觉有些撑不住。
就当谢尔盖冷汗涔涔时,有几个小巫师居然打了回去。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会长爷爷,都忘了我们快被饿死的时候,是会长爷爷带我们进来这里的吗?”
“不,是会长奶奶!!!”
听到两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谢尔盖虽然很高兴他们为自己出头,但眼下不是为阴阳人会长性别吵起来的时候。
尼古拉之眼完全睁开,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
谢尔盖喉头一甜,被迫催动魔力,周身浮现出古老的螺旋符文,如铠甲般层层叠加。
女巫冷笑着弹指,地面裂缝中窜出漆黑锁链,缠绕住他的脚踝,冰冷的诅咒顺着血脉上爬。
“给我破!”
护住了这两个小巫师,谢尔盖咬破舌尖,血雾喷溅。
那些绷紧的咒文细线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化作利刃向四周切割。
老巫师枯手翻飞,掌心之眼射出蛛网状的光束,与咒文相撞炸裂,迸溅出无数星火。
空间在魔力撕扯下扭曲震颤,两人之间的地板龟裂翘起,悬浮的尘埃被狂暴的能量流撕成更细的粉末。
谢尔盖额角青筋暴起,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一滴冷汗砸在龟裂的地面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烟。
“果然是你,谢尔盖。”
两个巫师向他逼近,两个小巫师被迫还手。
“不许你们动谢尔盖叔叔!!!”
“你们疯了吗,他和阿辽沙可是背叛教会投靠娜塔莎女王的叛徒。”
“哦,是吗?娜塔莎女王是什么邪恶之徒吗,不值得投靠???”
谢尔盖惊讶,没想到陈敛他们居然还派了侠客。
是凌霜雪。
她自飞檐跃下,素发如瀑,在风中扬起银白弧度。
鹅黄衣袂翻卷,像是寒冬里不合时宜的春光,又像是古寺钟声中一抹惊鸿。
手中长剑未出鞘,青锋已映得满庭霜色。
教堂彩窗斑驳,圣像在阴影中垂目。她踏碎一地雪光而来,靴底碾过青石板上的冰晶,发出细碎的裂响。
钟声恰在此时撞响,浑厚声浪震得梁上积雪簌簌坠落,与凌霜雪肩头发梢的雪花一同消融。
黄衣猎猎立于十字架下,白发垂腰。她抬眸望向穹顶,剑鞘轻叩地面,发出清越一击。
“嘿嘿,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们。”
说的话散入风雪,转瞬被吞没。
唯有漫天大雪纷扬而下,为这荒寂教堂披上一层素缟,仿佛天地也为她执素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