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帕拉迪被送回了阴间,来到修葺一新的托梦之间,先向素甘雅老师问好。
接着,他转向站在一旁的小佩和拉维,双手合十,朝他们笑了笑。
“小佩,拉维,你们好。”
“您好,阿南哥哥”
小佩低着头,汶雅被斯米尔诺夫吞噬的画面,就像戒尺一般抽打她。
咕噜
咕噜
咕噜
耳边回响着汶雅被消化的声音。
小佩颤抖的手指抚过经文,却触不到半分慈悲。佛前供的茉莉花散发着甜腻香气,此刻闻起来像腐烂的血肉。
作为寺庙学校的老师,小佩曾教孩子们背诵诸行无常,如今才懂这四个字是剜心的刀——汶雅连尸体都没能留下,无常竟惨烈至此。
拉维也憔悴了很多,毕竟汶雅的死不是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个错误从自己一开始发现克里特的拳术天赋并且让他教巴勇练拳时就注定发生了。
都是因为自己的决定,克里特最后决定变成汶雅的事,没有告诉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克里特从心底里确认,家里不可能理解或者支持他。
看着无法离开悲伤的二人,帕拉迪感觉喉咙有些发酸。
他本来可以阻止这件事的。
在没对拉维做那些事前,他确信自己只要以阿南哥哥的身份劝导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听点话的。
“克里特,阿南哥哥觉得,你追求这些东西并没有错,阿南哥哥也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
只是现在家里很艰难,大家很累。所以一下子没有把这件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他也很愧疚,自己对克里特的信,成了他忍受和巴勇练拳的原因之一。
果然我已经背上了无法不是宽恕的罪孽。
在帕拉迪思索时,拉维这才注意到帕拉迪的眼圈有些红。
“你哭过?”拉维问。
帕拉迪沉默片刻,恢复了微笑:
“没忍住欺负了阿努廷,对不起,明明答应你和他好好相处的。”
当然看得出来帕拉迪在骗自己。
拉维皱起眉,帕拉迪在去阳间帮阿努廷做意识交换术以前已经好了不少,可现在似乎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你还是老样子。”
帕拉迪低下头:“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居然是对拉维的道歉:
“这三十多年,我并没有按你希望的去做…没有好好对待阿努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