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的医疗刀法和针灸学倒是学得不错——
针灸是华夏国的优势,本身不奇怪。
但这精准地刀法和细致而准确的缝合还是让帕拉迪有些刮目相看的。
所以我相信她。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更快了。
最后一块碎骨置换完毕,羊膜贴合,缝合。几乎在最后一针收线的同时,半个时辰的时限到了。
“我回来了。”
陈敛的身影悄然浮现,双手一抬,两道模糊的光影没回顾千里和顾千钧的眉心。
幽冥之主也在陈敛的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脚。
床上的两人胸膛微微起伏,仍未醒来。
阿努廷一直贴在窗上的手掌终于放下。
门开了,他几乎是踉跄着闯了进来。
“很成功。”
李光阴的话让阿努廷终于放心了。
“太好了。”
先看了看顾千里,又看了看顾千钧,嘴唇动了动。
这可是他决定带大的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却无法帮助半分。
颤抖着双手合十,阿努廷感谢了翡翠宁宁和帕拉迪。
“多谢。”
只是话说完,阿努廷却又往后退了一步。
站到了床边稍远的位置,目光牢牢锁在兄妹俩身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仿佛回到了阿努廷小时候,橄榄色的眼睛澄澈透亮,圆溜溜的脑袋毛茸茸的,活像一只受惊的狸奴。
因为只要和帕拉迪独处。
不是挨打,就是喂毒。
拉维为了阿努廷跳入火堆自焚以后,打倒是少挨了,但更让人害怕的惩罚可一点没有少过。
即使是现在阿努廷也带着恐惧的望着眼前的人,肩膀微微耸起,眸子里盛满了不安与恐惧,身子紧绷着,仿佛随时准备逃开。
他这辈子,就反抗过那一次。
因为百里长风差点死了。
而他不知何时也进来了,站到阿努廷身侧。
两人没有说话,但视线都落在帕拉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以及厌恶。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可恶啊阿努廷,你有什么资格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