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猜他…会等着你们的。”
雪男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对话,如同家人。
原来是这样。
他隐约想起自己之前调查米通时,曾记得他去寒霜帝国之前只收拾了最单薄的行李和一封信。
现在看来,这封信是“阿南哥哥”写给他的。
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米通,阿南哥哥不知道你最后会做什么。
但你至少还是自由的,我曾经的老师说过只要还在追寻,真正的使命就会降临于你的身上。”
帕拉迪国王,不自由。
他只能按照暹罗国崇尚武力的原则,把自己的一切踩在脚底下。
失去了一切,却无法说服自己再追寻。
雪男沉默不语,观看帕拉迪现在的样子。
声音不大,身形似乎也没活着的时候那么强壮,脸上完全没有当国王时的狠戾。
他身着素白僧医袍,赤足踏过清迈古寺的石板路。
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眸带着混血般的精致,薄唇微扬时露出温和笑意。
然而左侧脸颊上,一道清晰的凹痕从颧骨延伸至下颌,宛如被岁月按下的指印,反倒为那张过分完美的面孔添了几分悲悯的沧桑。
幽芳公主说过,帕拉迪国王在夺下王位前是古德岛亲自选中的弟子,医术高超。
这也是他们合作的源头。
就在雪男端详帕拉迪时,对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然后笑着问米通。
“请问这位怎么称呼?”
既并非惊讶也非厌恶。
更像是一幅已知的图景忽然以超出预期的、更具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眼前的状态。
雪男的容貌气质本就特殊,此刻在华服与轮椅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奇异又和谐的矛盾感,脆弱与静美并存。
米通侧身,手臂轻引:“阿南哥哥,这位是宫本雪男。”
看见米通对雪男的反应,帕拉迪一愣,他记得宫本雪男应该是寒霜帝国的七支近卫兵队伍的队长之一。
虽然因为理念问题,暹罗国和寒霜帝国走得并不近。
但如果在寒霜帝国红色城堡的近卫兵表演赛里出现过这样的人,作为国王的帕拉迪不可能没印象。
而且…如果是罗曼蒂克教会的莱昂的话,也不可能不盯上这个猎物的吧,就像当年盯上克里特一样。
算了,是米通的话,绝对不会让眼前的人再落入莱昂的手里!!!
笑吟吟地,帕拉迪双手合十地和雪男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