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剑圣,明明最擅长的事就该是快刀斩乱麻。
他看着雪男低垂的头顶,认真地说道。
“那是我逼你变强,是因为你十岁时就要离开我们去寒霜帝国
寒霜帝国不会善待弱者。我不想你在外面被人欺负。”
所以,我必须比对正义和勇气还要严苛地对待你。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没想到,这竟会会把你逼成这样。”
那一年夏日祭,房间里很安静。
雪男因为输给了练剑输给了其他兄弟,并没有练习。
那由他有些失神,那是他唯一能看见雪男笑容的时候。
美穗走到那由他身边,轻声说:
““你很早就知道,对吧?”
那由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在美穗和雪男出门以后,他每年都会带着剩下三个孩子偷偷跟着。
夏日祭的灯笼映着石板路。
宫本那由他总是找借口,带着无量,正义和勇气一起出了门。
三个男孩猫着腰,在苹果糖摊后探头探脑。无量被自己的浴衣袖角绊了个趔趄,这时候就会被那由他瞪一眼。
“这么大的人,行事居然如此冒失?”
“嘘,父亲大人,我们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勇气眼疾手快捂住他们的嘴,正义紧张得鼻尖冒汗。
雪男似有所觉,蓦然回首,黑眸如冰晶般剔透。
“后面卖苹果糖的老伯后来见到我就笑,说‘宫本大人今年又全家出动啊’。”
那由他想起这句话,忍不住轻笑。
他挥手示意儿子们跟上,目光追随着前方那抹熟悉的背影——雪男的长发在人群中轻轻摇曳,像一片不肯融化的雪,落在这烟火人间。
“我一直都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像美穗一样,把你当成女儿养,但似乎走了另一个极端。”
你好像…为了坚持这条并不适合自己的道路,开始放弃一切。
那由他再次转向雪男,声音低沉下去:“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你明明可以不走这条路。”
雪男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父亲的眼睛。
“因为,我的榜样一直是您。
我想成为的,是您那样的武士。”
那由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