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汶雅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就在刚才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钝刀子捅了一般——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知道巴勇已经离她远去了。
好可怕。
这样的悲伤,让珊瑚瑾战栗,她的胳膊开始发黑,竟也有罗刹化的趋势。
我可不能变成罗刹哈。
珊瑚瑾咽了口口水,干巴巴地劝着汶雅。
“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这不是巴勇想看见的哈。”
听到这话,双眼无光的汶雅笑了一下。
“不会的…我只要和莱昂老板说几句话就好。”
头也不回地,汶雅踏进了检查站。
所属的灰色城堡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巨人,外墙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尖塔歪斜欲倾,石砖风化剥落。
然而,一层淡金色的魔法结界如薄纱般笼罩着整座建筑,能量脉络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托住摇摇欲坠的墙体。
是谁,在控制这座城堡不倒塌。
珊瑚瑾尝试进入这里,却被魔法结界隔绝在了外面。
进不去,为什么哈?
这座由银币堆成的恶魔高达三丈,每一寸躯体都由熔铸的银币拼接,表面流动着冰冷的光泽。
它挥动巨臂,无数银币如暴雨倾泻,砸向反抗者。
钱币触地即生根,层层叠叠,将人们的四肢死死压住。
有人挣扎,却被更多银币覆上胸膛;有人怒吼,却被银币堵住了口鼻。
钱币的重量不曾压断骨骼,却沉重得令人绝望——他们越反抗,银币生长得越快,最终只剩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在钱堆的缝隙中,映照着恶魔那由贪婪铸成的笑脸。
动弹不得的不仅是身躯,还有那颗被财富冻结的心。
和上次的贪婪仪式不一样,这一次斯米尔诺夫没有立刻杀死检查站的近卫兵和买家,而是意味深长地对莱昂说。
“看来你这一次把自己身上最贵的东西带来了呢。”
“什么最贵的东西?”
莱昂有些发愣,而看见汶雅出现在这里时,惊讶转成了愤怒。
“你来这边干什么,出去。”
有一瞬间,莱昂有些慌张,一种不祥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呵呵呵呵呵,莱昂,你和维克托说的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斯米尔诺夫笑得彬彬有礼,提醒了莱昂上一次他在检查站时对自己的承诺。
“当时你给我的答案是——检查站所有人的生命,这不算对,也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