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次机会。”
说对了,我就放你们走,说错了,你们也会变成银币的一部分。
不再攻击,斯米尔诺夫蜷硕肩,万枚古币层叠成鳞,眼窝是黑蚀的孔洞。
它抱持一座琥珀镶铜的巴洛克座钟,表盘藤蔓浮雕中,手骨攥着一个指向“零”的指针。
“诸位,”
他的声音如银币坠地。
你们有——
钟摆轰鸣,每一次摆动都震落银币,落地成灰。
一分钟思考我的问题。
全场哗然,但近卫兵死伤惨重,谁敢和恶魔谈条件。
滴答。滴答。
斯米尔诺夫松开了手,时间开始吃人。
“恶魔先生,我有个问题。”
买家中,有个人举起了手,他穿着粉色的西装,梳着像牛舔一样的金色大背头,吐着蓝色的眼影,笑得彬彬有礼。
斯米尔诺夫也没想到,自己的银山吞噬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祭品敢和自己谈条件。
“可以问。”
“如果我最贵的东西没有带在身上该怎么办?”
思忖了半晌,斯米尔诺夫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只要说出最贵的东西是什么就行,我不用亲眼看见,便能印证它的价值。”
“好的,我问完了。”
粉色西装的男人放下了手,时间继续流动着,已经过去了一半。
其他人的心脏跳得更快了,终于,时间和零,重合了。
直接说出自己的答案,我能听见你们的心声。
这样啊,我明白了。
哗啦——
穹顶猝然碎裂,银瀑如天河决堤。
数万枚银币裹挟着斯米尔诺夫的咆哮,暴雨般砸向拍卖席。
银币撞击声不是脆响,而是沉闷的金属咆哮,银光在水晶吊灯下汇成刺眼的洪流。
连惊恐的叫声都没有从喉咙里喊出,便被银色波涛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