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到了早上,吃过早饭。
众人聚在螭霄的房间里。
玲子把昨夜探得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关于红玉的玄豹妖卫出身,关于她要护送大家出镇的计划。
屋子里静了两秒。
阿潜靠在门框上,一柄短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刀刃泛着冷光。
刀停了。
“不妥。”阿潜吐出两个字。
“一个亡国亲卫。潜伏这种破落矿镇开个酒馆,为人八面玲珑。这种人的底细深不可测。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心比生铁还硬。几滴眼泪几句国仇家恨,换我们把命交给她?”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目前所在位置处于各方势力夹缝中,如果红玉与焚天的势力有勾结,那他们一旦钻进马车,绝对是一个被瓮中捉鳖的死局。
在这片地界轻信一个陌生人,等于把脖子递给别人切。
比起这种不知根底的盟友,他更相信手里的刀。
沈昱君往前迈了一步。
“我信红玉。那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有自己的执念。”
“你信她?”阿潜嗤笑一声,“昨晚那个无风的黑衣人来摸底,刚好她就在院子里抽水烟?这巧合你们也信。”
空气有些僵。
坐在床沿的轩辕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在这间拥挤的破屋里,他身上那股天然的上位者气场丝毫未减。
“走这一步。”轩辕君放下水杯,语气平缓,“我们没有别的路。不借她的势力掩护,我们走不进矿口。走不进矿口,就没法接近沙漠。试试何妨。若有诈,杀出来便是。”
连当年的异界共主都发话了。这就不是一场辩论。
这是定调。
阿潜没再争辩。
她只需执行,但她手里的短刀并没有收回腰间。
只要待会儿那个叫红玉的女人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她手里的刀一定会切开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