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的话在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回放。
始乱终弃。谈资。猎艳。
她之前不信。
现在那股混杂的香水味替温伯做了最有力的证人。
“其实也没什么事。”蓁蓁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忙的话,要么不说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
狼座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和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脑子里有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酒精在血管里烧。
委屈从心底往上涌。
那些他这两天压在胸口的、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咽回去又吐出来的东西,在这一秒全部失控了。
“家主大人?”
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平时那个恭恭敬敬的、带着讨好温和的声音。
是粗糙的、发哑的、带着酒气的质问。
“我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你说找我就找我,我来了又要走?我们是在干什么?”
蓁蓁的脚步顿住了。
背对着他,没转身。
狼座的胸腔剧烈起伏。
酒精把他最后的理智烧成了灰。
那些话像憋了太久的水,闸门一开就收不住了。
“是的,我是不上台面的、黑市混的。家主大人挥挥手就来,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是吗?”
她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皮质的包带勒进掌心生生的疼。
身上传来的酒气和那股恶心的混合香水味,一阵一阵地冲击着她的嗅觉。
胃里的翻涌越来越剧烈。
她想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人,离开这股味道,离开这个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笑话的地方。
笑话。
轩辕家的家主,大半夜跑到黑市猎宝人的小院来。
人家刚从一堆莺莺燕燕里脱身,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
而她呢?
她有件事想问问他的想法。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往院门走。
“站住。”
狼座几步追上来,伸手拦在她面前。
手臂横在半空,挡住了她的去路。
胳膊上缝过十几针的那道疤在月光下歪歪扭扭的,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家主大人,讲讲,今天到底什么事。”
蓁蓁抬起头。
她的眼睛干干的,没有泪,只有一层冷。
那层冷让狼座的心往下坠了一截。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