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总是一件奇怪的礼物,或者是一个她也不懂为什么需要自己出现的活动的请柬。
但是这个时刻?
为何?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痛了喉咙。
接过盒子时,指尖的颤抖骗不了人。盒子没有锁,但那股威压本身就是最牢固的枷锁。
“咔哒。”
轻轻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鞣制得异常坚韧的某种黑色兽皮。
上面的字迹凌厉霸道,每一笔都仿佛要割破皮子,力透纸背:
“师妹亲启:战火纷扰,独混沌安宁,岂非幸事?然天下大势,师妹聪慧,当知何去何从。若愿一谈,可持此信,独往焚天城。师兄焚天,静候佳音。”
后面有一枚传送符,地址是固定好的。
“独往”两个字,像两根猝然射出的冰锥,狠狠扎进她强自镇定的心口。
雨师妾呆住了,她心乱如麻,于是用空间转换法找问心君商议,她和问心君也很熟悉。
“万万不可!”问心君脸上带着未愈的焦黑伤痕,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断续,“师妹!去不得!轩辕君……便是前车之鉴!焚天此人,心思比无底深渊更沉,喜怒比九天雷霆更无常!他为何独独留你混沌国?是念旧?我看是香饵!专钓你这尾犹豫的鱼!”
“他让你‘独往’,就是要剥掉你所有的甲胄、护卫、依仗!让你赤条条站在他的刀锋之下!师妹,莫要信什么同门之谊!在西王母祠时,他性格便古怪难懂,而且魔族天生好战!”
雨师妾看着问心君咳出的血沫,听着他的警告,陷入回忆:
千万年前,她作为西王母祠最小最后一个入门弟子。
在一次随机捉对演练切磋中抽中了焚天。
焚天第一招就差点把自己拍下习武台,她忍着胸口剧痛爬起来,觉得如果下一招自己再接不住就只能认输了。
结果焚天看了她几秒,收敛了力道,最后结果变成了焚天险胜。
结束后焚天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掌心滚烫,笑容明亮:“师妹,承让了。”
那时,他眼中只有纯粹的战意,而非如今这吞噬一切的黑暗与血腥。
后来她本以为到异界之后以她的能力不会当上国君,或许去哪个同门手下谋个闲差不错,结果阴差阳错接下了混沌国。
当年学业不精,她只能缠着几个同门教自己。
在轩辕君宽阔明亮的书房。
沙盘之上,山河脉络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