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君开着越野车行驶在西北的黄土高坡上,车窗摇下,带着沙粒的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导航上显示已经离玲子老家所在的县不远,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紧。
这几天沈昱君逛遍了西北的景点,从西省的各个名胜古迹到金川的大桥,再到沙漠的月牙泉。
沈昱君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一件事:怎么才能自然地开口去玲子家看看。
“总不能说‘我刚好在附近,顺道来做客’吧?”沈昱君揉了揉眉心,想起玲子之前拒绝同行时的尴尬眼神,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知道玲子在意家里的情况,贸然上门只会让她难堪,可沈老爷子的嘱托、对玲子身份的好奇,又让他放不下。
越野车拐过一个土坡,远处的村落渐渐清晰,低矮的土坯房错落分布在山坡上,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炊烟,几只土鸡在路边啄食,一派宁静的乡村景象。
沈昱君放慢车速,目光在村落里扫过,却没看到玲子的身影,只能轻轻叹口气,踩下油门,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至少先在附近待着,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此时的张家村,玲子正蹲在院子里给阿亮剥糖糕。
阿亮捧着糖糕,表情木木的,但是吃的很快。
玲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剥好的糖糕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
张建军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姐弟俩,眉头却微微皱着。
早上玲子突然回家,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到玲子说只是想回来看看,才松了口气。“你刚回去没多久,怎么又回来了?学校不忙吗?”张建军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暑假了,调研局也没安排任务,就想回来陪陪你和阿亮。”玲子一边收拾糖糕纸,一边随口说道,“对了爸,之前我同学沈昱君说想来西北玩,问我家附近有没有景点,我没好意思让他来,就劝他去省会了。”
“沈昱君?”张建军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上,“你说的是……玄都沈家的人吗?”
玲子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啊,他是沈家沈煦西的儿子,沈煦东的侄子,也是我调研局的队友。怎么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