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起身往家走。

刚推开院门,玲子就愣住了——父亲竟然坐在屋檐下的石墩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地上已经积了好几个烟蒂。

听到脚步声,父亲抬起头,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玲子心里一紧,赶紧找了个借口:“明天就要走了,有点睡不着,出去散了会儿步。”

父亲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脸色还是阴沉的:“没事别瞎跑。明天早点起,别耽误了车。”

玲子点点头,突然想起阿亮,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爸,我走了以后,你多看着点阿亮,别让他去村西头的野湖,最近那里人多,别走丢了。”

父亲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放心,阿亮没人领着,跟块石头似的,连堂屋都不出,怎么会去野湖?别瞎操心这些没用的。”

玲子还想再说什么,父亲却突然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到她面前。

钞票边缘有些磨损,还带着淡淡的烟味。“这个你拿着,明天坐车用。”

玲子看着那两百块钱,心里猛地一酸。这是她记事以来,父亲第一次主动给她钱,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爸”。

父亲没回应,只是站起身,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门“吱呀”一声关上,把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里面。

玲子捏着那两张温热的钞票,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久。

回到自己的棚屋,玲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们可以改签车票,多留几天调查清楚。”小黑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玲子摸出手机,看着已经订好的初五早上七点的车票,摇了摇头:“改签还要扣手续费,算了。我先睡一会儿,天亮前再去野湖查探一次,要是真的没灵力波动,就放心走。”

定好凌晨五点的闹钟,玲子才勉强闭上眼睛,没睡多久,闹钟就响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惊动任何人,拿着手机就往野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