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我反映了你们能换吗?还拿贾老师压我?呵!”沈煦东把餐盒往守卫手上一摔,白粥溅出几滴,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我沈某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罪?我这些年在调研局办过多少案子,经手过多少宝物,从没动过什么心思!现在倒好,为了颗自己家的破珠子,被关在这破地方吃猪食,简直是奇耻大辱!”
莫婉容正好开门取餐,看了一眼沈煦东,刚想开口劝两句:“大哥…”。但是话到嘴边被沈煦东怼了回去。
沈煦东余光瞥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声音故意拔高:“有些人啊,自己又不姓沈,在沈家随便就能进金库,明明当天进了金库,大盒子小盒子拿了不少。我这只拿了几本古书的,平白无故被连累。还有些小辈,仗着家里长辈疼,什么事都能推得一干二净,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这话明着抱怨,暗里却把矛头指向了莫婉容和沈昱君。莫婉容捏着餐盒的手指泛白,眼圈微微发红,只能匆匆拿了餐盒回房,关门时的声响都带着几分慌乱。
沈昱君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正好撞见沈煦东阴阳怪气的模样,眉头一皱:“大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妈当天进金库取东西是爷爷授意的,全程沈老爷子都有一起,我更是连金库门都没靠近,您这么说,是有证据还是故意栽赃?”
“我栽赃?”沈煦东冷笑一声,“又抬老爷子压我,现在谁没嫌疑?反正我是被冤枉的,总有你们露马脚的那天!”说完,他拎起自己那盒没动过的早餐,狠狠摔回房间,“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走廊里的灯都晃了晃。
沈昱君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沉了下来。一旁取餐的玲子和黄丽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这才第一天,矛盾就已经摆到了台面上,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不太平了。
玲子不好开口,回房后给沈昱君发了条微信消息:“学长,你没事吧?大家出不去可能多多少少有点怨气。”
沈昱君回房子后揉着太阳穴,看到玲子发来的消息。
他突然想和玲子聊聊,他微信回复:“能聊聊吗?”
发出去沈昱君就后悔了,觉得讲自己家里的事似乎不太好意思,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有点唐突。他正要点撤回,玲子消息回过来:“好。”
沈昱君想了想回:“算了,我大伯人挺好的,只是他就是那个脾气。算了,没事了。”
沈昱君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大伯沈煦东方才阴阳怪气的话,那些积压在沈家多年的旧事,不自觉地在脑海里翻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