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君的下颌线骤然绷紧,抬头看不见沈母黝黑的眼底,又移开了眼睛。
“昱君,”莫婉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试图用目光锁住他游移的视线,“你是沈家这一代的长子,肩上有责任。和娱乐圈的人牵扯过深,曝光在聚光灯下,是取祸之道!灵能界的存在绝不能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更何况,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最容易消磨心志……”
“妈!”沈昱君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被侵犯般的焦躁,“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辰雨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自由?”莫婉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雍容面具裂开一丝缝隙,“你的自由就是连着几周不回家修炼?就是顶着沈家的名头和戏子闹得满城风雨?就是荒废功课、灵能训练、和商业实践?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沈家?如果继续如此,我可能就要安排顾同学出国或者消失了!”
“够了!”沈昱君猛地后退一步,撞得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眼底掠过一丝模糊的挣扎,好像神智在一瞬间清明了,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情绪覆盖,周身粉色灵力像张开的爪牙,随着沈昱君说话而颤动,“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说了,辰雨很好!”
他转身,几乎是粗暴地拉开门,大步离去。
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撞上,震得架上的瓷器嗡嗡作响。
莫婉容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她看着儿子决绝离开的背影,疲惫和更深重的担忧漫上眼角。她沉默地站了很久,想了无数种办法,后来她眼前竟然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莫婉容最终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少拨打的号码。
玲子正在便利店打工清点货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沈阿姨”三个字时,她愣了一下。
“玲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一丝沙哑和恳求,“阿姨知道这很冒昧……但昱君他,最近很不对劲。他谁也不听……阿姨想,你们是同学,又是朋友,你说的话,他或许能听进去几句……帮阿姨劝劝他,好吗?离那个顾辰雨远一点……我怕我插手过多反而适得其反,让我们母子更加离心。”
玲子握着电话,指尖冰凉。她该怎么告诉这位忧心忡忡的母亲,她儿子可能不是简单的叛逆,而是被某种邪门的东西缠上了?
挂了电话,玲子心乱如麻。规劝?怎么劝?直接说沈昱君,你被粉红色的邪灵能量控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