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还在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方向缓缓漂移,远离了所有熟悉的航标和灯光。引擎死寂。无线电只剩下噪音。
我被困在了这艘不到七米长的船上,困在了这片漆黑的海域中心,困在了一场超出理解的噩梦之中。
冷汗混合着溅上的海水,流进眼睛,刺痛。但我眨都不敢眨,死死盯着船舷上的浮尸,又用余光警戒着甲板上那滩咕嘟冒泡的血水。握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颤抖却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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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粘稠。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海浪摇晃着小艇,发出单调的催眠曲,却让我神经绷紧到极致。
那红裙浮尸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跨坐在那里,歪着头,“看”着我。肿胀的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似乎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它在等待什么?
甲板上的血水,气泡冒得越来越密集,咕嘟声也变得更加清晰。血面下那蠕动的凸起,渐渐有了轮廓……像是一只手的形状,五指微微张开,正努力想要突破血水的表面,伸向空气。
我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破这个僵局,否则不是被这浮尸弄死,就是被血水里即将钻出的东西拖下去。
目光急速扫视。驾驶台……坏掉的引擎……无线电……那部掉在血泊边的老手机……
手机!
一个疯狂的念头窜进脑海。那部手机!是它引来这一切的!它还能收到短信……也许,也许它能联系到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
这个念头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那手机本身邪门至极,但此刻,它似乎是唯一一个可能与“正常世界”产生联系的物件。
可是,它掉在血泊那边,距离我大概三四米,中间隔着一片“咕嘟”冒泡的危险区域,更不用说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红裙浮尸。
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咸腥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睛紧盯着浮尸,脚下开始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横向移动,目标是船体中部,尽量绕开血水范围,接近那部手机。
浮尸的头随着我的移动,缓缓转动。浑浊的眼珠始终跟随着我。它没有动,但那种被凝视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两步,三步……我离手机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它躺在血水边缘,屏幕朝上,依然散发着幽幽的蓝绿光。
还有一步半的距离。我蹲下身,左手尽量伸长,去够。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潮湿的塑料外壳——
“嚓啦!”
跨坐在船舷上的浮尸,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它那条挂在船外的腿,猛地抬起,湿漉漉的脚踝带着海水,“啪”地一声,重重踩在了我前方的甲板上,正好挡在我和手机之间!
踩下的位置,距离那滩冒泡的血水,只有不到半尺!血水甚至溅了几滴在那只惨白浮肿的脚背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缩回手,向后跌坐,后背撞在冰冷的船舷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它低头,“看”了一眼挡在我面前的自己的脚,又抬起头,“看”向我。那肿胀的嘴唇,再次缓缓咧开。
它在阻止我碰那部手机。
为什么?那手机到底是什么?
绝望再次攫紧了我。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唯一的“希望”被阻隔。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甘心!
一股蛮横的怒气,混合着极致的恐惧,猛地冲上头顶。我右手死死攥紧潜水刀,左手在身后甲板上胡乱摸索,碰到一个硬物——是之前用来固定钓箱的一截短铁棍,比拇指略粗,一尺来长。
刀和铁棍在手,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恶狠狠地瞪向那浮尸。它的脚还踩在那里,挡着路。
“给老子……滚开!”我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左手铁棍猛地朝它踩在甲板上的小腿胫骨砸去!同时右手刀虚刺,防备它的扑击。
“咚!”
铁棍砸中了,声音闷实。浮尸的小腿似乎向下弯折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但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踩着的脚微微松动了一下。
机会!
我趁它重心微调的刹那,猛地向前一扑,几乎是贴着它湿冷的小腿和滴水的红裙下摆滚了过去,右手不顾一切地抓向那部手机!
指尖传来冰冷粘腻的触感,我一把将它攥在手里!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破风声!
我想也不想,就地又是向旁边一滚!
“啪!”
一只浮肿惨白的手掌,五指箕张,带着湿冷的海水和腥气,狠狠拍在我刚才脑袋所在的位置!甲板都被拍得微微一震。
我滚到一堆闲置的渔网旁边,惊魂未定地爬起来,背靠船舷,剧烈喘息。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老手机,屏幕的光透过指缝漏出,映亮我汗湿惊惶的脸。
拿到了!下一步怎么办?
打开它?打电话?报警?海上救援?号码是多少?这鬼东西有信号吗?
脑子乱成一锅粥。我颤抖着手指,试图翻开手机盖。老旧的转轴发出艰涩的“嘎吱”声。
屏幕亮着,依然停留在那条“看你身后”的短信界面。信号格……是空的。一个都没有。
心沉了下去。果然,深海之中,这种老古董怎么可能有信号?刚才的短信是怎么发出来又收到的?见鬼了!
就在我盯着空信号格发呆时,手机屏幕忽然自动闪烁了一下。
一条新的短信图标,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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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那串熟悉的、不祥的陌生数字。
接收时间:00:00。
我手指僵住,冰冷的寒意再次顺着脊椎爬升。要不要看?看了会不会发生更可怕的事?可不看……难道就这样等死?
强烈的、近乎自毁的好奇心,以及对现状的极度恐慌,压倒了对未知的畏惧。我按下了确认键。
短信内容比前两条都长:
“船底。我在你下面。一直。在。”
短短一行字,却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船底?下面?
我猛地低头,看向脚下的甲板。仿佛能透过厚厚的木板和玻璃钢,看到漆黑的海水,看到……有什么东西,正贴在船体下方,随着小船一起漂浮。
一直。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出海时?还是更早?
“咕嘟……咕嘟……”
甲板上那滩血水,冒泡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血面下那只“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五根手指的顶端,已经隐约顶破了血膜,露出了更加暗红、近乎黑色的指尖!
而船舷边,那红裙浮尸已经将另一条腿也收了上来,完全站在了甲板上!湿漉漉的红裙紧贴着肿胀的躯体,水滴在脚下汇成一小滩。它正朝着我,一步一步,缓慢但稳定地,走过来。脚步略显拖沓,踩在甲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湿响。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而清晰。
前有缓步逼近的浮尸,侧有即将破“血”而出的未知之物,脚下还贴着个“一直。在。”的东西!
绝境!真正的绝境!
我的大脑因为过度恐惧和紧张,反而陷入一种诡异的空白。手里攥着冰冷的手机和潜水刀,背靠着同样冰冷的船舷,目光在步步逼近的浮尸和咕嘟冒泡的血水之间来回切换。
怎么办?跳海?不,海里可能有更多这种东西,而且水温会很快带走体温。搏命?和这明显不是人的东西?
浮尸越来越近,已经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海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烂水草的甜腻气息。它伸出了双手,手臂僵直,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抓向我。
不能再等了!
我猛地将手中那部老手机,用尽全力,朝着浮尸的脸砸了过去!
“啪!”
手机砸在它肿胀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弹开,落在甲板上,滑到了血水附近,屏幕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浮尸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脑袋歪了歪。浑浊的眼珠转向地上熄灭的手机,又转回来看我。
趁它这一刹那的分神,我悍然发动!没有后退,反而朝着它猛冲过去,右手潜水刀狠狠刺向它胸口,左手铁棍横扫它膝盖!
这是绝望下的反扑,毫无章法,只求一线生机!
刀尖刺中了!但感觉像是扎进了一块浸透水的厚皮革,阻力很大,只进去了一小截。浮尸的身体晃了晃。
铁棍砸在它膝盖侧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它的一条腿向前一软,跪倒下去,正好单膝跪在了那滩冒泡的血水边缘!
“噗!”
几乎就在它膝盖接触血水的瞬间,血面下那只已经探出指尖的“手”,猛地完全伸了出来!一只由粘稠暗红血液构成的、五指分明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浮尸跪下的那条小腿!
浮尸猛地一颤,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一声极其低沉、沙哑、完全不似人声的呜咽,像是破旧风箱漏气。它试图挣扎,但那血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死死扣住它的脚踝,并且开始将它向血水里拖拽!
血水咕嘟咕嘟疯狂冒泡,范围似乎在扩大,更多的血手轮廓在血面下涌动。
我惊呆了,僵在原地,看着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一幕。这两个……东西?内讧了?
浮尸剧烈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拍打甲板,另一条腿胡乱蹬踹。它肿胀的脸转向我,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似乎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焦急”和“祈求”的神色?它张开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抬起一只手臂,伸向我……
像是在求救?
我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向这个东西求救?还是帮这个东西?
就在这时——
“咚!”
船底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下面,狠狠撞了一下船壳。
紧接着,“咚!咚!咚!”
撞击声接二连三,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整个小艇都随之剧烈摇晃起来,甲板震颤,锚机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
船底!那个“一直。在。”的东西!它开始撞船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和玻璃钢撕裂的声音,从我脚下传来。我低头一看,离我不到两尺远的甲板边缘,靠近船舷与船体连接的地方,一道细细的、不规则的黑色裂缝,正在快速蔓延、扩大!
海水,混合着更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汩汩涌出!
船要裂了!要被撞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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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血手拖拽浮尸(或许暂时顾不上我),下有未知猛力撞船,这艘小艇眼看就要解体!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什么浮尸,什么血手,什么手机短信,都见鬼去吧!我要离开这条船!
我猛地转身,扑向船尾那个我一直没解开的救生筏!这一次,恐惧和绝望给了我力量,我直接抽出潜水刀,疯狂地切割那些缠死的绳索!
“嗤啦——嘣!”
绳索终于被割断!我一把扯开救生筏的外包装,抓住释放拉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拽!
“噗——嗤——!”
高压气体冲出的尖啸声中,橙色的救生筏瞬间膨胀、展开,像一朵巨大的怪异花朵,在船尾甲板上迅速成形!
筏子刚成型一半,我就连滚爬扑了上去,手脚并用地往里面钻。
“咚!!!”
又是一次极其猛烈的撞击从船底传来,伴随着巨大的撕裂声。我身下的小艇猛地向一侧倾斜,甲板传来令人心悸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的呻吟!
“咔嚓!”
就在我半个身子刚爬进救生筏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那滩咕嘟冒泡的血水区域,甲板竟然向下凹陷、破裂了!暗红的血水和里面蠕动的东西,连同那只血手和还在挣扎的红裙浮尸半条腿,一起向下漏去,掉进了下方的船舱或者直接漏进了海里!
浮尸的上半身还扒在破裂的甲板边缘,它扭头看向我,肿胀的脸上表情难以形容,那只伸向我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力,整个身体滚进了救生筏,反手抓住入口的篷布边缘,想要拉上。
“哗啦——!!!”
巨大的水声!不是海浪,是船体某个部分终于彻底破裂,大量海水狂涌而入的声音!小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覆、下沉!
救生筏被倾覆的船体带动,也开始剧烈颠簸、旋转。我死死抓住筏内的扶手绳,在橙色的篷布和不断泼溅进来的冰冷海水间天旋地转。
在筏子被一个浪头推开的刹那,我透过入口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我的“顺风号”。
它尾部翘起,船头已经开始没入黑暗的海水。驾驶台、锚机、散落的渔具……一切都在迅速被吞噬。
而在那即将沉没的、倾斜的甲板上,靠近船舷的裂缝处,我似乎看到……
一只惨白的手,从裂缝下的黑暗里伸了出来,扒住了断裂的甲板边缘。
不是红裙浮尸的手。那只手看起来更……“新鲜”一些,虽然同样毫无血色。
只一闪,就连同破碎的船体,一起被翻滚的海浪吞没。
“顺风号”,彻底消失了。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碎片、油渍,以及我这个剧烈颠簸的橙色救生筏。
我瘫在筏底,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精疲力尽,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重的、无所不在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我活下来了?暂时?
可是,这片海……这漆黑无边的海面下,到底藏着多少那样的东西?
那部手机,那红裙浮尸,血手,撞船的东西,还有最后从船底裂缝里伸出的那只手……
它们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找上我?“下一个就是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救生筏外。
浓重的黑暗,吞噬了一切。没有星光,没有月光,没有远处的灯塔。只有无尽的海水,在黑暗中无声起伏。
我的小艇,连同那些可怕的遭遇,似乎都被大海掩埋了。
可我知道,它们还在。
也许,就在这筏子的下面。
一直。在。
我蜷缩在救生筏冰冷的底部,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汲取着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腥的冷气,刺痛肺叶。耳朵里除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就只剩下救生筏外,海水单调而永恒的哗哗声,以及橡胶艇身随着波浪起伏摩擦的细微声响。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包裹着这小小的橙色孤岛。没有星光,没有月光,甚至看不到任何远处船只的灯火。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和这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海。
它们……还在吗?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我脑海,不时吐出信子,舔舐着我紧绷的神经。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红裙浮尸肿胀的脸,不去想甲板上咕嘟冒泡的血水和伸出的血手,不去想船底那恐怖的撞击和最后从裂缝里伸出的惨白手掌。
可越是不愿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越是顽固地浮现。尤其是那行用血水写在甲板上的字——“下一个就是你”。每一个扭曲的笔画,都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下一个……是什么意思?我已经逃出来了,不是吗?坐在救生筏里,暂时安全……吧?
安全?
我猛地坐直身体,不顾寒冷和眩晕,手脚并用地爬到救生筏入口,颤抖着掀开篷布的一角,向外望去。
海面漆黑,波浪不大,但起伏绵长。我的筏子像一片无根的叶子,随波逐流。视线所及,只有黑暗的海水和更黑暗的天空。沉船处连油渍和碎片都看不到了,仿佛“顺风号”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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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静了。除了水声,什么也没有。没有海鸟,没有鱼跃,甚至连风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不正常。这片海域,夜晚不该如此死寂。
还有,我在往哪里漂?失去了所有动力和参照物,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筏子里有应急的桨,可往哪个方向划?哪里是岸?哪里是更深的海洋?抑或是……更危险的区域?
绝望感再次蔓延上来,比海水更冷。独自一人,漂浮在未知的黑暗海面上,没有食物,没有淡水(筏子里的应急物资不知是否齐全,即使有也撑不了多久),没有通讯工具(我的手机随着船沉了,那部邪门的老手机也……),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比这些更可怕的是,对不可知存在的恐惧。它们是不是就在附近?在海水下面,跟着我?等着我筋疲力尽,或者这救生筏出点什么问题?
我缩回篷布下,抱紧双臂,试图保存一点热量。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出海前老王的叮嘱,一会儿是家人朋友的脸,更多的是刚才那噩梦般的经历。为什么是我?我只是出来钓个鱼!那部手机……到底是谁的?那条求救短信……
等等。
一个冰冷的细节突然闪过脑海。
那条短信,第一条:“救救我,我在海里。”
发送和接收时间,都显示着 00:00。
当时在极度恐慌中,我只觉得诡异,没有细想。现在冷静一点(如果这种状态能叫冷静的话),忽然意识到——我的手机,还有那部老手机,在海上,时间显示怎么可能同步?而且都是零点?那更像是一种……设定好的符号时间。
还有发信人那串号码……毫无规律,不像正常的手机号,倒像是一串……乱码?或者,某种标识?
以及最后那条:“船底。我在你下面。一直。在。”
它说“一直。在。”。从我出海?还是更早?上船时?甚至……在我拥有“顺风号”之前?
我的“顺风号”是条二手船,从一个叫老陈的渔民手里买的,价格很便宜,他说年纪大了,出不动海了。船保养得还行,就是有些小毛病,我自己拾掇了一下。老陈……好像就住在横沙岛那边?卖船后没多久,就听说他病了,然后……好像去世了?具体记不清了,当时没太在意。
难道……和这船有关?和……老陈有关?
这个联想让我不寒而栗。如果是船的问题,那我现在在救生筏上,是不是就……
刚想到这里——
“咚。”
一声轻响。
很轻,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下,轻轻碰了一下救生筏的底部。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几乎凝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只有海浪声。
是错觉?还是鱼撞到了?
“咚。”
又一下。比刚才清晰一点。位置……好像靠近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