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前方谷地有人!”
石亨精神一振:“多少人?”
“约莫百余人,看装扮……是女真人!正在往西逃窜!”
“嘿!”石彪一听,眼睛都亮了,“这还有送上门的买卖?”
能不钻这要命的老林子就抓到人,这种好事,石彪可太乐意了。
他立马招呼自己手下那三百来号人,呼啦啦就朝着斥候指的方向扑了过去。
近了才看清,那伙人头顶剃得光溜溜,就后脑勺留着一根细溜溜的小辫,活像老鼠尾巴。女人背上背着藤条编的筐,里头还有娃在咿呀哭。
这些人身上皮袍子虽然沾满了泥浆草汁,但能看出来鞣制得挺细,衣襟边上还缝着一圈兽牙当装饰。
领头的几个汉子,个顶个的魁梧,腰里挎着的居然是铁刀,逃跑的时候还隐隐护着中间几个人,有点阵型。
“是建州部的。”
建州女真被大明招安得早,日子比其他在山里啃树皮的部落强多了,打扮上也讲究些。
“围起来!”石彪一声令下,三百骑兵像马蜂一样嗡地散开,包抄过去。
那百来个女真人听见雷鸣般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脸唰地就白了。
有人吼叫着抽出刀,但更多人腿一软,“噗通”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统共就十几把铁刀,怎么跟三百全副武装的明军骑兵打?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这百十来人就被围得严严实实。
男人们被铁链子锁住脖子,串成一长串。女人和孩子缩在后面,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石彪揪着那几个女真男人的“鼠尾辫”,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们拽到石亨马前。
石亨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心里忍不住鄙夷道:到底是山里野人,这脑袋剃得……
就后头留根细辫子,跟耗子尾巴似的,丑死个人!你干脆全剃光了,不还清爽点儿?
听完石彪汇报,知道这批不是普通“野人”后,石亨慢悠悠地溜达下马,在那串被锁着的人面前踱起步来。
“你们里头,有会说汉话的没有?”他声音拖得老长,“老巢在哪儿?还有没有窝在家里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