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昨天刚把汪氏精心养了两年的一池锦鲤全捞了出来,十几尾肥嘟嘟的红白锦鳞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乱蹦。
小家伙挽着袖子,蹲在池边指挥两个小太监:“在这儿,就这儿,挖个龙潭!我要给鱼儿搬个新家!”
这还算小事。
上个月,内院管事慌慌张张扑到朱祁钰跟前,脸白得跟纸似的:“王、王爷……庖厨里少了一把刀!登记在册的柳叶薄刃菜刀,昨夜清点时还在,今早就不见了!”
内院的刀具,每一把都编号造册,管制比外院严格十倍。
大明摄政王、皇帝都住这里,安全可不是小事。
就这么凭空少了一把,还是能轻易藏匿的柳叶薄刃——
连朱祁钰都紧张了起来。
该不会有人要搞刺杀吧?
是冲着见深来的?还是冲着自己?
那两日,整个郕王府内院风声鹤唳。当值的太监、丫鬟、婆子,连带着轮休的,全被暂时看管起来。
锦衣卫来人,把角角落落搜了三遍。
每个人都要被反复问话:当天人在哪?见过谁?可听见什么动静?
直到第三天晌午。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冲进书房:“王、王爷……找、找到了!在……在后园子!”
朱祁钰带着人赶到时,只见那“凶器”正握在一只小手里。
六岁的朱见沛,站在刚冒出嫩芽的花圃前,小脸严肃,口中“嘿哈”有声,正对着那些可怜的迎春幼苗“施展剑法”。
朱祁钰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折了一根枝条,准备给他一个完整童年。
可朱见沛这小子,认怂的速度堪称一绝。
枝条还没落下,他已扑通跪地:“父王,沛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汪氏也泪眼婆娑地拦在面前,一句“王爷要打就先打妾身吧”,配上那梨花带雨的模样……
再加上朱见深在一旁劝解:“沛弟他还小,不懂事,王叔就饶了他这次吧。”
朱祁钰低头,看着抱着他腿,那仰着的小脸,眼睛眨巴得像是蓄了两汪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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