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六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却硬是没叫出声。
回程时,朱公锡也不想骑马了,跟护卫一起步行,驮着赵小六往回走。
马蹄“嘚嘚”地敲在土路上,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朱公锡忍不住问:“韩忠呢?怎么不见他?”
赵小六趴在马背上,声音虚弱:“来的路上……有人给韩指挥使送信……他看了,脸色很不好看……就带着大半人手走了……”
朱公锡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王妃逃跑的事,肯定传到韩忠耳朵里了。
他越想越怕。
自己跟广谋牵扯这么深,老婆孩子还跑去投敌了,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别说秦王之位,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小六……”朱公锡声音发颤,“你给本王出个主意,现在……该怎么办?”
赵小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殿下,您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让秦报发刊。”
“就说……广谋那叛贼胆大包天,竟敢潜入秦王府,掳走了王妃和世子。再顺道参彭时一本,说他身为西安知府,治下竟让叛贼来去自如,严重失职。”
朱公锡一愣:“参彭时?这时候参他,摄政王能信?”
“不是要摄政王信。”赵小六的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子精明,
“是要让关中百姓信,至少要长安城的百姓信。王妃和世子是被掳走的,不是自己跑的。这是保住秦王府的面子。”
“至于彭时嘛……”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您参他,他必定要上疏自辩。这一来二去,至少能分散些朝廷的注意力,给咱们腾出点周旋的工夫。”
朱公锡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平日哪想过这些弯弯绕绕?王府里的事有长史打理,他只需要吃喝玩乐就行了。
如今丁映阳死了,幸好又来了个赵小六。
“那……接下来呢?”他咽了咽口水。
“前面是保面子,接下来就得保里子了。”赵小六喘了几口,说话显然耗费了他不少力气,“面子是做给外人看的,里子才是真格的。殿下得明白,摄政王究竟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朱公锡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