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掠至阵前十余步,亦齐齐拨转马头。
这一来一往,刘镇部下实际损伤不大,可这群兵油子哪还有心思守阵?
一个个眼珠子乱转,只琢磨着一会儿该往哪片林子里钻。
刘镇嘴上还在吼“坚持住”,自己却悄悄退到阵缘,下了马,一只脚已踏进坡边的草窠里。
这里面林深草密,荆棘横生,就算韩忠有马,追进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韩忠刚一退转,钱百户那队又作势欲冲。
明知多半仍是虚张声势,可眼看着高头大马挟尘扑来,兵油子们心里依旧发怵。
不知谁突然扯嗓子喊了一句:“刘爷呢?刘爷该不会被宰了吧?!”
看来他此前是开了小差,不知道刘镇已经从中间挪到边缘了。
可也正是这一声喊,让整个队伍直接崩溃。
钱百户趁机大喝:“贼首已死,随我冲!”
刘镇气得破口大骂:“老子没死!都他娘站住!”
可哪儿还拦得住?
四百人如炸窝蚂蚁,丢下兵器向两侧山坡、后方官道乱窜。
有人被同伴绊倒,惨叫着被人踏过。
还有人昏头转向,竟直冲钱百户马前跑来,被钱百户手起刀落,当场砍翻。
韩忠勒马,扫视一眼四散奔逃的溃兵,漠然道:“不必追,去寻丁映阳。”
这边战斗结束,前方的战斗也几乎到了尾声。
丁映阳带来的十六名护卫,此刻还能活着的,只剩九人。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七具尸体,皆是咽喉、心口等要害中刀,一击毙命。
广谋这边也折了两人。
剩下五人与广谋一起,护住中央的秦王,个个浑身浴血,却仍凶悍如狼。
见自家护卫眼中已露出怯意,丁映阳嘶声再吼:“此战活下来的,赏三千银元!”
“若是战死——我丁映阳保他一家三代富贵!儿子、孙子、曾孙,全让他吃香喝辣,绝不食言!”
九名护卫呼吸粗重起来,眼中疲态被一股狠厉取代。
丁映阳此刻彻底看明白了:广谋这妖僧,绝不敢真动秦王。
如韩忠所言,只要自己够拼命,任你武力再高,也需避我锋芒!
“杀妖僧,救秦王!”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