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的活儿,终究得留着几分余地。
二十余里地,不过小半个时辰,小王庄已近在眼前。
庄子里的刘庄头刚听庄户禀报“外头有人马冲过来”,丁映阳已如一阵旋风般撞进庄院。
他目光急扫,院中空空,哪有秦王踪影?
丁映阳心头一沉,劈手揪住刘庄头的衣襟:“王爷呢?!”
刘庄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颤声道:“走、走了……刚走不到半个时辰。长史大人,这、这是出什么事了?王爷明明让小人备了酒菜,东西才置办齐,突然就说要走……”
“往哪去了?!”丁映阳几乎是在吼。
“西、西边……小人本想送送,王爷不让。”
丁映阳又追问了几句,随即翻身上马,朝身后护卫嘶喝:“追!”
刘庄头见此,自然明白有大事发生,他连忙过来问道:“长史大人,王爷那边到底……”
“滚!”
丁映阳哪有空理他?一鞭子抽下去,马匹往前一冲,正好撞上刘庄头。
还好马刚起步,速度不快,只是把他撞了个四脚朝天。
刘庄头捂着生疼的胸口,啐出一口唾沫,低声埋怨:“这些贵人……来去一阵风,问话像审贼,打人倒是不含糊……”
自己也是好心关心王爷,想问问情况,居然直接催马撞人,还有没有点道理了?
过了一阵,好不容易疼痛缓解一些。
这时,又有庄户连滚带爬跑进院子:“庄头!外头、外头又来了一队人马!”
这一行也差不多三十来人,为首的一到,厉声大喝:“谁是管事的,出来问话。”
刘庄头本想喝骂两句,这可是秦王府的庄子,秦王跟长史在这里呼来喝去还差不多,你算哪个小蒜苗,也敢在这儿嚷嚷?
可这些话到底没说出去,因为他刚靠近,就有一人按着他肩,往膝窝一踹。
“噗通”一声,刘庄头直挺挺跪倒在尘土里。
“我问,你答。丁映阳刚来过对吧,他现在去了何处?”
刘庄头还想分辨两句,王府长史的行踪,岂是你能打探的?
可嘴还没张开,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