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验过文书,引他入内。
穿过前庭,来到正堂,只见堂内已有数名武官在等候。
见他进来,有人点头致意,有人漠然无视。
陈旺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
堂内悬挂着巨幅舆图,标注着大明各处边防要地。
北至大宁、开平,南至琼州、满剌加,东至朝鲜、日本,西至哈密、乌斯藏,疆域之广,令人心潮澎湃。
他想起张軏的话,想起那位即将亲政的少年天子,想起自己可能拥有的未来,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不多时,便有书吏过来知会:文书已递上去了,请先去馆驿住下,若有召见,也好随时通传。
寻常官员入京述职,等上一两个月是常事。
这期间,得自己去各衙门走动。
哪一关不打点,文书就可能压在某个筐底,沾灰生霉。
但是吧,陈旺可不一样,他是陛下亲召,又是都司这样的封疆大员。
按常例,三五日间,便会有消息。
这也正是陈旺选择住馆驿的原因,本想着离得近,陛下召见方便。
可谁曾想,一连等了整整十天,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这下可真有点坐不住了,赶忙跑去英国公府,找张軏帮忙。
张軏也觉得奇怪,第二天就直奔郕王府,递了帖子,想求见小皇帝,打听打听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这时候,朱祁钰正和朱见深在西苑的凉亭里下棋呢。
亭外一池残荷未尽,几尾锦鲤慵懒游曳,午后的阳光透过来,落在棋盘上一片金黄。
棋盘是紫檀木的,棋子乃云南贡玉,触手温凉。
只可惜,其中一人是个臭棋篓子。
朱见深执黑,落子时前特意抬眼看了看,嘴角含笑:“王叔,你这一步下去,右边这块可全没了。”
“啊?”朱祁钰捏着白子,对着棋盘认真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笑:“围棋还是太难了。兴安,还是把象棋拿来吧。”
“王叔这是要在象棋上找补回来?”朱见深挑眉。
“那当然,象棋我可比你强,本王当然要扬长避短。”朱祁钰说得理直气壮。
朱见深小脸一垮:“刚才谁说‘要挑战自己软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