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点头称是,随即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殿下,此次招聘会顺利,也正逢其时。关于西洋公司拆分之事,臣与内阁几位阁老反复商议,细则已大致拟定。”
“哦?”朱祁钰身体稍稍前倾,“说来听听。”
“按殿下先前示下,为防止一家独大,尾大不掉,拟将现今的大明西洋总公司一分为三。”张凤早有准备,说得条理分明:
“其一,专注东洋诸国贸易。其二,主营南洋、西洋远海贸易。其三,则主要负责国内,用海路沟通南北,调剂货物。”
“这三家的股本将达到三千万,朝廷仍旧占五成,皇家一成,确保对其的控制。”
“剩下的,原先持有西洋公司股份的诸藩、勋贵们,可以按旧股折价,重新认缴新股。同时也适当开放一些民间渠道,让品行优良的商人们,也能入股其中。”
言及此处,张凤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那份喜滋滋的劲儿,根本藏不住。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但眼中的光彩却掩不住。
三千万股本,募集四成银子,就是一千二百万银元!
搁五六年前的正统朝,这是户部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那时,国库空虚得能跑马,九边军饷拖欠,河工赈灾处处捉襟见肘,整个户部都在拆东墙补西墙。
但凡想干点啥,第一反应便是“钱从何来”?
如今呢?
仅仅一个海贸公司的拆分扩股,便能轻易聚起这般巨资。
更关键的是,这钱还不是从百姓身上加赋刮来的,而是勋贵、藩王、乃至民间富户的。
只要拆分的风声放出去,恐怕抢着认购的人,能把户部的门槛给踏平喽!
这感觉……当真是恍如隔世。
虽然这个钱,并不能直接拿来用。
但不管怎么说,朝廷是真的富了。
富得让他这个管钱袋子管惯了穷日子的人,一时间竟有些不太习惯。
他收敛心神,继续禀报,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轻松:“殿下,依臣与市舶司估算,凭海贸之利,三千万股本凑足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