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我大明的海岸线,从辽东到琼州,绵延万里!你朝鲜的海域再多,多得过我大明?”
他身子前倾,一脸推心置腹:“实话跟你说,海军衙门那几位司令,见到本王就诉苦,说舰船不够用,将士休沐不足。难啊,都难,大明也难。”
韩确张了张嘴,眼珠一转,忽然福至心灵。
懂了!这是要好处!
“殿下!”他声音又拔高一度,“下臣听闻天朝近年广购铁料,朝鲜国内有茂山铁矿,品质上乘!”
“只要天朝肯出兵,今后朝鲜所产之铁,皆可以市价七成……不,六成供给大明!”
他说完,眼巴巴等着朱祁钰点头。
谁知朱祁钰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胡闹!”
韩确吓得一哆嗦。
“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朱祁钰痛心疾首,“趁藩属有难,低价购铁。”
“这等事情若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看本王?史书上该怎么写?韩大人,你这是要陷本王于不义啊!”
周王在一旁憋得肩膀直抖,只好端起茶盏猛灌一口。
韩确有点懵了。
不要钱利益?那……那要什么?
他一咬牙,又叩首道:“既如此……下臣恳请天朝派遣水师驻军朝鲜!粮饷军需,皆由朝鲜供应!”
“不求扫清全部海寇,只求能保住全罗、庆尚两道富庶之地,让我主有个喘息之机……”
“越发荒唐!”朱祁钰这次直接站了起来,厉声呵斥:“宗主国去藩属驻军,这话说出去,其余诸国会怎么想?”
他转身,指着韩确的鼻子怒斥:“本王苦心维系的天朝仁义形象,差点就毁在你这句话上!”
韩确一听这话,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要钱不要,要驻军也不让,这天朝爸爸是铁了心不管朝鲜死活了?
就在这时——
“摄政王殿下!”
周王朱子垕忽然站起身,一脸义愤:“您这话,臣不敢苟同!”
朱祁钰挑眉:“哦?”
“朝鲜乃我大明第一藩属,百年来恭顺有加。如今藩属有难,宗主袖手旁观。这传出去,难道就有颜面了?”
周王不善表演之道,才说了两句,脸都涨红了,“天下人会说我大明凉薄!说殿下您……您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