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见你,请你速速随下官回衙门候着,大人好安排引见!”
钱百户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王府。
“王爷?”他指了指王府方向,疑惑道:“已经见过了啊。不然,我怎么能从这里出来。”
苟书吏一拍脑门,这才回过味来。
对啊!
若非已经见过王爷,他一个西安来的小小百户,怎么可能从王府侧门大摇大摆出来?
自己这真是急昏了头!
目的……好像是达成了?
王爷见着了人,没耽误事儿。
可苟书吏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小火苗,噗嗤一下,灭得更彻底了。
人是见着了,可他没“请”到啊!
经历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一句“下官赶到时,钱百户已见过王爷”,就能糊弄过去吗?
大人会怎么想?
万一疑心他是故意绕过衙门,私下安排钱百户去见王爷呢?
一想到经历大人那倒霉催的脸,以及可能飞向吏部的弹劾文书,苟书吏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在这通政司,从最低等的誊抄小吏做起。
熬了整整十五年,头发都熬白了几缕,去年才借着东风,侥幸转成从九品的官身!
这身官服,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是他在族谱上光宗耀祖的指望!
要是因为这桩“没办明白”的差事被撸了……那他真不如找根裤腰带,直接吊死在通政司门口算了!
想到此处,苟书吏把心一横,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讨好笑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钱百户,这个……下官知道,您已经面过王爷,天大的差事都办了。”
“只是……只是下官奉的是经历大人的令,这……没把您‘请’回衙门,下官实在不好交差啊。”
他左右瞅瞅,见无人注意,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三枚银元,在灯笼光下闪着诱人的柔光,“您看,就劳您移步,随下官去衙门露个面,跟经历大人解释两句。”
“就说……就说您是在衙门候见时,正好碰上兴安公公来寻,这才直接过去的,绝非下官耽搁!就几句话的功夫!”
他把银元往钱勇手里塞,又咬咬牙,摸出两块:“五块,五块洪武银元,就当是请百户您喝杯茶,润润嗓子!”
钱勇看着手里沉甸甸、凉丝丝的银元,又看看苟书吏那几乎要哭出来的恳求眼神。
顺路去一趟,说几句话,就能白得五块银元?
这就差不多是一个月的饷了,哪有不去之理。
钱百户掂量了一下银元,点点头,声音都带着点喜色:“也好。我正要去找客栈,顺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