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关中那边的情报,关于那个慧明和尚,以及大乘银行的底细,似乎不尽详实啊。”
韩忠一听,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沉声回道:“王爷明察,属下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这大乘银行和几位藩王的关系,连楚王那边都查到了。”
“可是赵小六那边,明明已经取得了秦王的信任。送回来的消息却还是说法门寺主导,关于它和藩王们的真实关联,一个字都没提。”
朱祁钰的手指停顿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地看向韩忠:“你的意思是,关中的锦衣卫……有所隐瞒?”
韩忠低下头,谨慎地回道:“属下不敢妄下结论。但两边情报一对比,确实差得太多了。”
“赵小六要么是未能接触到真正的核心,要么……就是他刻意过滤了最关键的信息,根本没往上报。”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赵小六可是锦衣卫派去的密探,要是他真起了二心,或者被秦王那帮人彻底收买……
那不仅关中的局势要失控,更意味着锦衣卫内部出了大问题!
朱祁钰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看来咱们这位赵小旗,在秦王府里不是被特殊关照了,就是……自己动了别的心思。韩忠,你觉得呢?”
韩忠眼中寒光一闪:“王爷,是否需要属下立刻派人……”
朱祁钰抬手制止了他,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不必打草惊蛇。”
“你让楚王那边的人继续盯紧,至于赵小六……把他传回的所有情报,连同日期、内容,都给本王整理一份详细的记录。”
“本王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报喜不报忧的。”
“是,王爷!”韩忠心领神会,躬身领命。
西安府,长安县,潏河边上的一处工地。
此处原本有一条引水渠,能让河水拐个弯,浇灌沿岸上千亩良田。
可惜年久失修,早就被淤泥堵得严严实实,河床都抬高了不少,水渠彻底废了。
现在这个工地,就是借着朝廷以工代赈的机会,动员民夫重新挖通这条生命线。
前两日关中总算降下第一场雨,很小,连打湿地面都做不到。
要说缓解旱情,那真是杯水车薪,不过好歹是个好兆头,总算让人看到点希望了。
小主,
眼下已经是四月中旬,天气越来越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