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认个错,话锋一转:“只是……那张恕与王府往来颇多,牵连甚深。”
“万一……万一他在于谦的逼供之下,扛不住酷刑,胡乱攀咬,将秦王府牵扯进去了,那该如何是好?”
他见朱公锡眉头又皱了起来,心中暗喜,继续道:“王爷,赵旗官能力出众,心思缜密,连按察司大牢的消息都能探听来。”
“不如……再劳烦赵旗官辛苦一趟,深入打探一下,看看那张恕与孙曰良在牢里,到底招供了些什么?咱们也好心中有底,早做防备啊!”
这暗中打探的活儿,成了自然没损失。
可要是赵小六在打探时,不小心被于谦逮个正着……
嘿嘿,那不就等于把这碍事的家伙,从王爷眼前弄走咯。
朱公锡显然是个没啥主意的,一听这话,立马便觉得有理:“赵旗官,这事确实得麻烦你。张恕与王府牵扯甚多,不可不防啊。”
赵小六一听,心里也明白了丁映阳的算计。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真要屡次去牢里打探,保不齐哪回就露了馅。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但好不容易才取得秦王信任,若是推辞……
他也是心眼一转,便问道:“不知秦王府与那张恕之间,究竟有何牵连?”
丁映阳瘪嘴道:“你只管打探消息就是,问这么多做什么?”
“此言差矣。”赵小六连忙反驳道:“若不知内情,岂不成了无头苍蝇?供词罪状那么多,我哪知道哪些与王府有关?”
“只有知道底细,才能往要害处打探。这样得来的消息才真切,王爷才能真正高枕无忧啊!”
朱公锡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赵小六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
他扭头就冲着丁映阳一瞪眼:“蠢材!赵旗官说得对!”
“你不把实情告诉他,叫他怎么问?难不成要在牢里大喊‘张恕你把我们秦王府的事招了没’?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丁映阳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心里大骂赵小六狡猾。
“这个……倒也不是什么泼天的大事。”
“无非是早些年间,让张恕行个方便,指使他麾下那些军户,去把一些无主的荒地开了荒。”
“等田地养得熟了些,便……便半卖半送的,划拉到了王府的名下。”
赵小六点点头,这罪名若是挂别人身上,那是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