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坐着看。”朱祁钰也顺势坐下,拿了块柿干放进嘴里。
啧,真甜,应该是加了蜜的。
“既然情况不明,就先等等呗,”说着,又拿一块,塞进朱见深的嘴里。
“关中有于谦,陈镒主持大局,还有锦衣卫看着,乱不起来的。你我再等等,情况必然更加清楚。”
朱见深一边嚼着柿干,一边翻个白眼:“你让我从文字中窥见真相,你却是干等着了。”
“嘿嘿,”朱祁钰一笑:“等,或者说沉得住气,也是为君者,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身为帝国最高裁决之人,须得明白,天下事纷繁复杂。
绝非你一道谕令颁下,四海便凛然遵从、分毫不差地执行。
这又不是嘎啦game,只要好感度到了,就能解锁特殊CG。
他站起身,踱至窗前,望着庭院中抽芽的新柳:“许多事,如同种树,需得耐着性子,等它生根、发芽、抽枝,方能最终结果。”
“便如去年开年便全力推行的土地清丈,声势浩大,可如今一年有余,也尚未竟全功。”
“若为人君者,总想着政令一出,便要立竿见影,天下景从……那便是取乱之道。”
后世的崇祯皇帝,不正是如此?
今天让你去剿匪,恨不得你明日就决战,后天他就能收到“匪患已平”的捷报。
这可能么?做得到么?
逼洪承畴仓促决战,辽东彻底丢了。
逼孙传庭冒险出关,最后的机动兵力也没了。
若能多几分耐心,不说中兴大明,至少安安稳稳混过他这一朝,总还是有些机会的。
至于再往后嘛……那就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朱见深听了,微微点头:“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王叔这话,倒是和它挺像的。”
朱祁钰回过头,故意捏着下巴,一脸夸张:“哦?竟能如此相像?”
他那做作的表情,逗得朱见深也笑了出来。
小皇帝放下心头忧虑,主动拈起一块柿干:“那朕就再等等。关中这盘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目光又落回案上那份《秦报》,轻叹一声:“可惜啊,秦王如今只办了报纸,倒也不好单凭这个,就给他安排上降等袭爵的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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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再等等吧,反正赵小旗已经打入秦王府内部,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