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通过《徐氏文报》和各种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小报,传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年后最劲爆的“大瓜”。
“号外,号外!摄政王高风亮节,自愿降等袭爵!”
“惊!郕王殿下坦言宗室之弊,愿为天下先!”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是个人都能就这事侃上半天。
“郕王殿下这是何苦来哉!”一个老学究模样的,捶胸顿足,“于国有大功,于民有大德,合该世袭罔替才对!”
旁边一个穿绸衫的青年文士不以为然:“老先生此言差矣,王爷这才是大功大德!”
“您想想,宗室繁衍无穷尽,朝廷哪供养得起?最后还不是苦了咱们小民?王爷此举,利国利民!”
“要我说啊,”又有人插嘴,“该降等的,是那些赖在内地不肯出海、光知道吃闲饭的王爷!”
一个路过的商人也加入进来:“照我看,宗室诸王,要么就该学王爷,自愿降等;要么就学晋王、代王,移藩出海!”
一提晋王、代王,周围更多人来了兴致。
这两位藩王出海,可不是光杆司令。
王府上下,连带属官、护卫、仆从,乌泱泱多少人。
他们在内地的田产、宅院、铺面全要发卖,打造海船、采购粮食、药材、布匹、铁器……
里里外外,不知盘活了多少行当,让多少人今年过了个肥年。
对这样的王爷,京师百姓可是喜欢得紧,巴不得再多来几个。
至于像秦王那样死守封地一毛不拔的,自然惹人厌烦。
民心向背,有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谁能让大家伙儿挣着钱,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好人。
文渊阁内,几位阁老捧着新出的《徐氏文报》,关于“降等袭爵”的讨论也同样热烈。
徐有贞看着报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内心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这…这朱祁钰是唱的哪一出?’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直以来的改革,揽权,清除异己,不都是在为篡位铺路吗?’
‘我还指望着哪天他黄袍加身,好混个从龙之功……怎么突然就自断臂膀,宣布降等了?这不合常理啊!’
他此前所有的政治投资和投机算盘,几乎都建立在朱祁钰必将称帝的预判上。
这一下,差点把他CPU给干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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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循瞥见他脸上那不断变幻的神色,慢悠悠地问道:“徐阁老,摄政王殿下此举,深谋远虑,有何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