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一位身份特殊、不算亲王的亲王靖江王。
这是朱元璋大哥嫡系血脉,名义上算亲王,但待遇上又是郡王。
这二十二位王爷,都收到了摄政王朱祁钰的烫金请帖,邀他们元宵之夜,齐聚城北新修了一半的讲武堂。
元宵当日,讲武堂前,车马辚辚,冠盖云集。
二十三位王爷,连同他们的仪仗,把城北这片新辟的工地塞得满满当当。
雕鞍宝马与粗糙的水泥地形成了鲜明对比,贵胄们身上缭绕的龙涎香,却压不住那股子新木和石灰的生涩气味。
这讲武堂选址城北,地盘倒是极大,可模样嘛……
跟朱仪在淡马锡那个迎宾馆差不多,都属于“架子货”。
不过好歹是京师地界,显得更为雄伟,只是灰扑扑的全是砖墙,几乎没啥装饰。
秦王朱公锡撩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搭着内侍的手下了车,对着身旁一同下车的楚王朱季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瞧瞧,咱们这位摄政王,可真会过日子。这诸王元宵盛会,就选这么个地方?灰头土脸的,比俺王府的马厩也强不了多少。”
楚王也是满脸嫌弃,拿扇子虚掩着口鼻,仿佛空气里都有穷酸味:“谁说不是呢,毫无雕饰,更无美感,真是……有失国体。”
这边正品头论足,不远处,周王朱子垕却围着讲武堂那高大的门柱啧啧称奇。
他拉住刚刚抵达的晋王朱钟铉,好奇问道:
“晋王,我听闻这讲武堂,动工不过月余?怎地就能有如此规模?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晋王笑了笑,道:“周王有所不知,此乃铁土之功。此物和水成浆,倾倒成型,不日即坚如铁石。”
“莫说这讲武堂,便是城墙堡垒,有此神物,亦能旬月而成。”
周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抚掌喜道:“妙啊!若得此物,我等出海就藩,岂不是弹指间便能筑起王城,立稳根基?何惧土人威胁!”
“那是自然。”晋王带着点过来人的优越感,立马指点起来:“这铁土配方,虽然朝廷已经发卖各家,但效果最好的,还得是官营的‘安固铁土’。”
“安固……”周王点点头,这名字他倒是知道,就是那位被人称为工匠伯爷的爵号。
这时,代王朱仕壥也凑了过来,向周王讲解,这铁土购置之后,要如何运输,如何储存。
“呵!”
一声清晰的冷笑从旁边传来。
只见秦王和楚王正好踱步过来,秦王那张胖脸上满是讥诮:“楚王你瞧,把他们给能的!”
“好好的亲王不做,上赶着去海外当野人。怎么,大明的饭不好吃,要去跟野人抢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