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所在的雅间内,一个随从向他汇报道:“涵雨坊的沐凝雪,是秦王在捧。”
将柳如烟比下去的,正是沐凝雪,原来是秦王在她后面使力,这就不奇怪了。
朱钟铉很是不满:“秦王,他才来京师几日,竟就与我作对!”
随从又道:“他不仅自己购买花筹,还把银元分给其他人,让他们一起买。还找了一些文人,帮她写诗作文,为其造势。”
听雪楼也算是吸取了此前的教训,这次的百花榜,每人每夜能购买的花筹,被设置了上限。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柳如烟都被比下去了。”朱钟铉愤愤道:“这听雪楼的掌柜也是个蠢货,设置上限,反限制了自家花魁。”
“砰!”
他正抱怨着呢,门却是被人猛得推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倒灌进来,吹得室内烛火一阵摇曳。
朱钟铉不悦地皱眉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玄色貂裘,面色红润的少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哟,本王当是谁在这里生闷气,原来是晋王啊。”
来人看着不过十七八样子,语气却是十分张扬,“大老远就听见你在骂听雪楼掌柜是蠢货,怎么,是那柳大家的排名不如意了?”
“本王?”朱钟铉打量着来人,心中迅速盘算着对方的身份。
身旁随从连忙附耳低语:“王爷,这位便是秦王。”
秦王朱公锡,虽然年间比朱钟铉小上几岁,但辈分却更高,算起来是他晋王的堂叔。
家族大了,就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发展的后面,甚至隔了两三辈的都不少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给小屁孩喊爷爷的,也属常态。
朱钟铉脸色一沉,挥挥手让随从退下,冷哼一声:
“我道是谁如此无礼,原是秦王叔。怎么,不在你的涵雨坊守着你的沐大家,跑来我这听雪楼作甚?”
朱公锡自顾自地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朱钟铉对面,拿起桌上温着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啧,好酒。”
他放下酒杯,这才慢悠悠地道:“这话就见外了。我只是听说你在此处,特来见一见。”
“至于那沐凝雪……呵呵,不过是闲暇时找点乐子罢了,怎比得上晋王对柳大家的一片痴心?”
朱钟铉心中火气更盛,强压着怒意道:“秦王这乐子,代价可不小啊。又是撒币请人买花筹,又是请文人写诗吹捧,这般兴师动众,就为了一个青楼女子?”
“哎,晋王此言差矣。”朱公锡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笑,
“这《百花榜》嘛,争的是面子,玩的是个兴致。花点小钱,博美人一笑,顺便让这京师的人都知道,咱们老朱家的王爷,风采不减当年,有何不可?”
他话锋一转:“倒是晋王你,听说近来府上忙着变卖祖产?怎么,是真铁了心,要跟着代王那个傻……咳咳,要去那海外荒岛,当个化外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