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陛下驾到。”
“恭迎摄政王驾到。”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各自归位,整理衣冠,肃穆以待。
朱祁钰与朱见深一前一后,步入大殿。
诸官立刻行礼,山呼万岁。
虽不及大朝会那般庄重,但殿内人数不少,拜呼之声依旧响亮。
朱见深伸手虚抬:“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朱祁钰随后开口道:“今日把大伙叫来,主要是通传孙镗一案的进展。”
他略一示意,侍立一旁的王诚便上前一步,展开一份文书,用他那特有的嗓音念了起来。
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经过于谦于少保这数月来的多方审查,孙镗案竟是越查越惊心,仿佛扯出了一根深埋地下的巨大藤蔓。
目前已有确凿证据显示,牵扯其中的内地卫所超过三十个。
这些卫所的各级军官,在地方上俨然成了土皇帝,极尽盘剥之能事。
祸害一方百姓不说,更与孙镗暗中勾结,意图在太上皇发引仪式时造反。
朱祁钰何曾想过,于谦这浓眉大眼,风评极佳的重臣。
在炮制伪证、栽赃嫁祸、构陷罪名这条邪路上,手段之老练,竟丝毫不逊于韩忠这等特务头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
朱祁钰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狠厉:“既然他们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朝廷不讲情面!本王宣布:此案,依《大明律》严办!该杀的,一个不留;该流放的,全部发往辽东,给那边再添些人口!”
王诚随即报出一连串冰冷的数字:
截至目前,又有近千名卫所军官人头落地,上万人口被登记造册,即将踏上前往辽东的漫漫路途。
所有涉事卫所,一律裁撤!
杀,当然就只杀首恶即可。
流放么,自然是以家族为单位。
如此,把他们连根拔起迁走之后,空出来的土地,正好能拿来安置,那些因卫所裁撤而失去根基的军户。